难道自己母亲终於想通了,打算成全他们了?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郑文瑜下面的话给打破了。
“咱妈是把你们俩一起骂的。”
郑文翔:……
“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幽默了?”
“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跟你玩这些。”
闻言,话筒另一端的郑文瑜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
“说正事吧。”
“昨晚咱妈打电话让我劝劝你,千万不要娶谢小红,不然我做出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郑文翔沉默了。
他可以跟薛佩清耍无赖,叫嚷著断绝关係,那是因为他不欠薛佩清的了。
薛佩清从小对他要求严格,哪怕郑文翔拿回第一名的成绩,她也只是淡淡地说声“好”。
可姐姐郑文瑜不一样,在他记事后的岁月里,姐姐的身影始终是暖的。
父亲刚走那年他才七岁,夜里总被噩梦惊醒,是姐姐抱著他坐在床头,一遍遍地哼著不成调的童谣,直到他在她单薄的怀里睡熟。
郑文翔童年感受到的亲情温暖全是姐姐给的。
八年前母亲逼她嫁给那个老男人,姐姐寧死不从。
但后来母亲一句,“这是在为你弟弟铺路,不然他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还有隨时被下放劳改的风险。”
只这一句话,郑文瑜就点头答应了。
郑文翔记得姐姐离开的那天,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没有半点新娘的欢喜。
送亲的队伍走远时,姐姐还在频频回头,眼神里的不舍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姐姐的牺牲是为了这个家,更是为了他。
如今母亲拿姐姐的牺牲来逼他放弃谢小红,这招彻底捏住了他的软肋。
话筒里传来郑文瑜轻轻的嘆息声,郑文翔只觉得喉咙发紧,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后,郑文翔才缓缓开口。
“姐,你相信我吗?”
郑文瑜不解地问道:“相信什么?”
郑文翔:“不靠女人,我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说完,男人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
“姐姐对不起,对小红我是绝不会放手的。”
“但我会更加努力,不会给你丟脸,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
说完这话,郑文翔以为话筒里会传来姐姐失望的声音。
结果万万没想到,话筒里先传来的是一声带著释然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