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佩清气得浑身发抖,修长的手指著郑文翔的鼻子,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你爸走得早,我一个女人家扛著这个家有多难,你们谁真正体谅过?”
“我辛辛苦苦守著郑家,到底图个什么?”
她胸口剧烈起伏著,眼泪顺著眼角的皱纹滚落,声音尖锐又嘶哑。
“文瑜嫁的那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一点,但出身好,又身居要职,一辈子安稳,不愁吃喝。”
“我以为她懂我的苦心,没想到她如今反过来帮你胳膊肘往外拐!”
“还有你!”
薛佩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將这些年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我盼著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以后事业上能平顺些,这有错吗?”
“你倒好,为了个外人逼我断绝关係,你良心被狗吃了啊!”
她越说越激动,呼吸变得急促,脸色由红转白,眼神也开始涣散。
郑文翔见她状態不对,眉头紧锁著上前一步。
“妈,你別激动……”
可话还没说完,薛佩清就猛地晃了晃身体,嘴里还嘟囔著。
“你们都不孝……我白养了……”。
下一秒便直挺挺地朝著冰冷的地面倒了下去,手中的断绝文书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妈!”
郑文翔心头一紧,快步衝上去扶住她软倒的身体……
大院卫生所,护士小周见谢小红站在配药柜前面发愣,就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想什么呢?”
“別分神,一会儿要是把药配错了,就麻烦了。”
谢小红这才缓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浅浅一笑,隨便找了个理由。
“没什么,就是昨晚孩子闹,没休息好。”
昨天薛佩清出现后,谢小红的心就不安起来。
今天郑文翔应该办事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母亲那一刻会有什么反应?
他和自己还有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