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误会了,我是军属,过来探亲的。”
“想为咱们大院幼儿园献点爱心,特意买了点糖果点心给孩子们送过来。”
听到这话,大爷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上下打量著她。
“给孩子们送东西?”
薛佩清以为他要答应,便连连点头,脸上挤出来的笑容也温和了不少。
结果没想到对方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我们幼儿园大小也算是国家单位,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吃喝方面不会亏待的,也不需要外来人员的资助。”
这话让薛佩清有些尷尬了。
她忙解释道:“大爷,可能你误会了,我不是扶贫,我只是慰问,想表达一下自己对军人和军属的敬意。”
听到这话,大爷继续说道。
“那你得找园长和其他领导审批。”
“这些孩子都是未来的希望,隨便送进来的东西我们可不敢给他们吃。”
见一个幼儿园居然还如此严格,手续繁琐,气得薛佩清也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了,乾脆在幼儿园门口守著。
她就不信孩子谢小红能不来接孩子。
三九的天气恨不得把人的鼻子都冻掉了,薛佩清就这样在幼儿园门口站了一下午。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大门开了。
薛佩清挤在人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口。
虽然薛佩清没有见过小涛这个孩子,但在眾多孩子中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眉眼,那脸型,跟郑文翔小时候一模一样。
看著小涛背著书包满脸笑容地从里面跑出来,薛佩清恍惚了。
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郑文翔,放学回来衝进院子里,高声喊著。
“妈妈,妈妈!”
“徐叔叔!”
小涛清脆的喊声把薛佩清的思绪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小涛已经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起来,稳稳地放在自行车前槓特製的小椅子上。
这是常振邦的警卫员,薛佩清在谢小红家门口见过他。
一旁同样来接孩子的王秀琴笑著逗弄自行车上的小涛。
“哟,小涛,今天又是爷爷派人来接呀?”
“爷爷给你准备啥好吃的了?”
小涛声音清脆,带著满满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