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电视机这玩意儿不是光有钱和工业票就能弄到的。
所以常振邦弄来的这台电视机是全大院第一台。
当那台被厚实棉布包裹的电视机被两个战士小心翼翼抬进大门时,几乎半个家属院的人都闻风赶了过来。
孩子们扒著院门口的柵栏踮著脚尖往里瞅,大人们则站在不远处低声议论,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羡慕。
“我的天,这就是电视机?看著比收音机大多了!”
“听说这玩意儿能看见人动,跟电影院似的,就是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
“也就常首长有这本事,咱们这辈子怕是都见不上几回。”
常振邦站在屋檐下,听著外面的议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只想著小红看到这台电视机时该有多高兴。
谢小红下班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嚇了一跳。
她快走两步走进客厅,等看清那台被拆开棉布、黑黢黢方方正正的物件时,她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爸,这是……”
“给你的嫁妆。”
常振邦走上前,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以后你和文翔住新房,閒下来就能看看,也能让小涛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谢小红走上前轻轻抚摸著电视机坚硬的外壳,心里满是感动。
“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常振邦板起脸。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再说了,这不仅是给你的,也是给小涛的,让孩子长长见识。”
谢小红这才点了点头,转身抱住常振邦的胳膊,声音哽咽。
“谢谢爸。”
结婚当天,常振邦安排得比订婚礼的时候还要隆重热闹。
谢小红穿了一件大红的羊绒大衣,是薛佩清托人从沪城定製的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鲜艷的红色衬得她肤色白皙,眉眼如画。
郑文翔穿著崭新的军装,胸前戴著大红花,亲自去常家接亲。
小涛穿著一身小红袄,跟在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忙前忙后。
婚礼仪式按照新社会的规矩来,没有拜天地,只是夫妻对拜,再向双方长辈敬茶。
谢小红给特意赶来的薛佩清敬茶时,薛佩清的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