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秀梅嘮嘮叨叨没完的时候,顾云骋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有介绍信吗?”
此话一出,高秀梅愣怔住了,紧接著心虚地將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而顾云骋的这句话也给王秀琴提了个醒。
“对,同志,麻烦把介绍信拿出来。”
刚才王秀琴一听是顾团长来寻亲的“娘”,她光顾著听八卦了,把介绍信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高秀梅的手不自觉地绞著粗布衣襟,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面前的几人,嘴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介、介绍信……”
她重复著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小,方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消散得无影无踪。
“俺们、俺们走得急,忘了开了。”
“忘了?”
顾云骋抬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认亲寻亲,跨了大半个省赶来部队,会忘了开介绍信?”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最深处的隱秘。
“那你们这一路是怎么来的?”
“难道就没有人查吗?”
无论是坐火车还是乘汽车,亦或者住招待所,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见高秀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顾云骋就把视线落在了大壮身上。
“你说!”
男人的突然厉喝不仅把椅子上的高秀梅嚇得掉在地上,更是把身后的大壮嚇的哆嗦。
脑子想都没想,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俺们没钱买车票,是扒火车来的,饿了吃从家里带出来的饼子,渴了喝凉水。”
听到这话,王秀琴感慨了一句。
“你们还怪不容易的。”
这话刚说完,顾云骋就轻咳一声,提醒道。
“王秀琴同志,他们这是违法的,属於盲流,按制度应该遣返回原籍。”
一听要把自己遣返回去,高秀梅马上就慌了。
“俺不回去。”
“俺是来找俺大儿子的。”
说完就朝身后的大壮使了个眼色。
大壮会意,立即衝到顾云骋的面前,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