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还有哪些亲戚?”
“咱家还是村东还是村西?”
高秀梅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悽苦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悵然。
“儿啊,后来虽然日子好了,但俺把你给弄丟了,实在没脸回去见你爹和乡亲们,这才带著你弟弟在外漂泊多年。”
“俺只记得村子叫刘家洼。”
“至於老家的位置,俺不识字,只知道当年从村子里走了三天三夜才到春城。”
“村头好像有棵老槐树,至於亲戚们,你爹是三代单传,他死后就没人了。”
她这番话滴水不漏,看似句句属实,却又处处透著模糊。
顾云骋撩起眼皮,目光落在高秀梅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就算记不清老家,记不清亲人,我爹的名字,你总该记得吧?”
高秀梅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
“咋能不记得?你爹叫刘守財,当年他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就是太实在了,才被那些鬍子害了性命。”
顾云骋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没说她讲得对不对,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缓缓站起身,对高秀梅和大壮说道。
“行了,这话暂且说到这。”
“我带你们去招待所先住著,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过去,安分待著就好。”
闻言,高秀梅心里一紧,委屈地哽咽道。
“儿子,你、你这是还不相信娘吗?”
顾云骋语气冷淡的说道。
“谈不上相信,也说不上不相信。”
“我平时就算在路边捡条狗,是不是也得查一下它的底细,看看是別人家走丟的,还是没人要的,咬不咬人,有没有病?”
“更何况我现在可是捡两个大活人,不更得查清楚吗?”
“放心吧,只要你们说得句句属实,我一定会认这个亲的。”
“可如果你们说慌骗我,那就別怪我按规章制度办事了。”
一听这话,大壮忍不住的好奇问道。
“按规章制度咋办。”
他这话刚说完,高秀梅就朝他的小腹狠狠砸过去一拳。
大壮意识到说错话了,马上闭紧了嘴。
高秀梅笑著说道:“儿啊,你隨便查,娘绝不会骗你的。”
“俺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