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远处沉沉的暮色,声音压得低了些,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爸,他们俩就是两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不值一提。”
“问题的关键不在於他们,而在於谁在背后指使他们来的。”
苏文汉一愣,隨即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说,这背后还有人?”
“嗯。”
顾云骋重重頷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皮带扣。
“你想想,我自小就在苏家,跟著你和妈长大,后来离开苏家直接进了军营。”
“这些年要么在部队训练,要么执行任务,几乎没怎么在地方上露过面,更別说和陌生人有牵扯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
“可那高秀梅一开口,就隱隱透著知道我是从沪市来的。”
“这件事,除了咱们自家人,就只有部队里的战友和沪市当年的旧相识知晓。”
“既然是认识的人,为何要派两个骗子来接触我?”
苏文汉越听越心惊,顺著他的话往下想,后背竟泛起几分凉意。
“照你这么说,是有人故意派他们来的?”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顾云骋摇摇头。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是想探探我的底?”
“还是想借著『亲人的由头搅点事出来?”
“又或者,是衝著別的什么来的?”
顾云骋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
“我要是现在就把他们赶走,幕后的人只会立刻藏起来,咱们就再也找不到半点线索了。”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反而会成为咱们的威胁。”
“把他们安排在招待所,不仅能掩人耳目,更重要的是能给我的调查爭取时间。”
处心积虑想害他的人,必须揪出来,不然顾云骋睡觉都不敢闭眼。
听到这里苏文汉才恍然大悟。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那这么说,咱们现在就是引蛇出洞?”
“算是吧。”
顾云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头上动心思。”
“不管是部队里的內鬼,还是沪市那边冒出来的人,只要他敢露面,我就一定能揪出他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