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就把一楼其中一间客房改成了书房。
来到书房,顾云骋指著正中间的沙盘对自己大儿子说道。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苏承恩也没怯场,快步走到沙盘前,小手背在身后,学著顾云骋平日看沙盘的模样,微微俯身打量,那神情倒有几分故作老成的认真。
顾云骋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他,眼底藏著笑意却故意板著脸。
“给爸说说,这沙盘摆的是哪儿,攻守之势又该怎么看?”
苏承恩清了清嗓子,小眉头皱起,指尖轻轻点在沙盘左侧一片凸起的土坡上。
“爸,这片山地,易守难攻,这里插的小红旗,应该是岗哨吧?”
他说得篤定,眼神里满是求认可的光亮,指尖又移到沙盘中间的小河模型上。
“这条河是天然屏障,要是敌人从东边来,得过了这条河才能到咱们的阵地,咱们可以在河边埋上陷阱。”
顾云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迈步走近,顺著他的指尖望去。
这沙盘是他前些日子模擬野外作战场景摆的,西边確实山的岗哨,中间的河流也正是防御要点,没想到这小子竟真能看出几分门道。
他故意挑眉,故作质疑。
“那要是敌人绕开山地和河流,从北边的洼地偷袭呢?”
“你看这儿,洼地有芦苇丛,正好能藏人。”
苏承恩愣了一下,连忙蹲下身,盯著北边的洼地模型琢磨起来。
小脸上满是严肃,手指在芦苇丛模型旁扒拉著沙土,嘴里念念有词。
“洼地……芦苇丛……”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
“那就派几个士兵藏在芦苇丛里放哨!”
“一旦发现敌人,就开枪示警,阵地里的人赶紧抄近路过去围堵!”
“而且北边的路窄,敌人的大部队展不开,咱们人少也能缠住他们。”
这话一出,顾云骋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重重揉了揉他的头髮,力道里满是讚许。
“行啊你小子,没白看我摆沙盘。”
“这思路倒是没错,就是忘了一点,洼地地势低,要是下了雨容易积水,藏在里面又冷又不方便移动,得提前做好防雨和通讯准备。”
苏承恩连忙点头,小手在沙盘上比画著补充。
“那就在芦苇丛旁边搭个小棚子,再放个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