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是手工打磨的,边缘被磨得光滑温润,盒面上用细木刻著一朵简单的兰花,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苏曼卿將盒子双手接过,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心头微微一沉。
“怎么这么急?”
“不再多待几天?”
“我还想著帮你整理些复习资料,等下次回来好用。”
徐长缨低垂著眉眼说道。
“假已经批到顶了,队里那边也催了,说农忙要开始了,离不开人。”
她顿了顿,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勉强扯出个笑。
“这次能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你,我觉得真是无比的幸运。”
“如果不是你的指导,英语我真是一窍不通,都不知道该去请教谁。”
“苏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曼卿:“別这么说,你本身就很聪明,只是缺个点拨你的人。”
徐长缨:“苏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我下乡七年,这是第一次回家探亲。”
“这一走,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苏曼卿看她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不要想太多,安心复习,有问题就给我写信。”
“下次再回来,就是你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了。”
一提到大学,徐长缨立即来了精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老师,借你的吉言,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爭取早点考回来。”
隨后两人又说了两句不舍的话,徐长缨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苏曼卿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心里满是唏嘘。
而后她又低头摸了摸手里的木盒,轻轻打开盖子,发现里面竟是一块青色的玉石。
玉石还未被打磨,看著有些粗糙。
在玉石的下面,放著一张字条,从字跡上看,应该是徐长缨亲手写的。
【苏老师,这块石头是哥哥从很远的地方寄给我的。他说我就是这块未经打磨的璞玉,有著无限的可能。一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如今我將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我的贵人。希望苏老师能够喜欢。谢谢苏老师对我这块璞玉的打磨。愿你一生幸福喜乐!】
苏曼卿看著徐长缨的留言,不由得將手里这块未经打磨的璞玉紧紧攥住。
手心在发热,眼眶也在发热……
收好徐长缨送的礼物,苏曼卿直接就去了广播站。
她刚一进门,就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异样。
尤其是同事们齐刷刷地朝她投来了审视的目光,这让苏曼卿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你们……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曼卿放下帆布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眾人。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原本低头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开口,空气里都透著一股推諉的沉闷。
这时,王主任拿著一叠稿子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也比往常严肃了不少。
他把稿子往办公桌上一放,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同志们,下午三点,大院要召开全体干部职工大会,传达上面的最新指示,要求咱们广播站全程现场播音,还要提前准备一份解读稿,配合大会內容循环播报。”
王主任看向眾人,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