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日子里,顾铮时不时就出现在林见阳身边。
食堂里,他时常会端着一盒寡淡的营养餐,不由分说挤到林见阳对面的座位;
放学路上,林见阳刚出教学楼,就能瞧见他斜倚在栏杆上,校服外套半挂在肩头晃悠;
就连去游泳馆,林见阳也能在隔壁泳道,看到顾铮浪里白条的身影。
他像是铆足了劲要刷存在感,非要让林见阳的生活里,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但与此同时,林见阳也明显能感觉到顾铮很忙。
有时林见阳吃完饭了,对面座位还是空的;
放学路上走到底,也没见那道张扬的身影;
偶尔还会连着三四天不见人,再出现时,指节或眉骨上总贴着新的创可贴。
袖口往上捋一点,就能瞧见青紫的瘀伤,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有一次,林见阳和于浩闲谈,偶然间提起顾铮身上总是带伤的事。
“顾铮练拳击,你不知道吗?”于浩一边扒饭,一边不经意地说,“但他爸爸好像不太同意。”
林见阳心底的某处疑惑,忽然就有了答案。
难怪上次能那么轻易制住自己,还嗤笑他从系统那里学到的格斗技巧是花拳绣腿,原来是专业的。
“你不是说他在一班?”
林见阳问,一班是火箭班,课业很重,哪还有精力应付专业拳击训练。
“那可不!顾铮他老子有钱,给学校捐了1栋实验楼,硬把人塞进去的。要不然,他也得老老实实待在特优班。”
于浩说,“他成绩还行,能稳在年级百来名,不过嘛,还是比我差那么一小截。”
于浩说着,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段距离,他这次期中考又前进了几名,考了年级49名。
只要下次月考和期末考试能稳定住这个成绩,明年就能稳进火箭班。
林见阳没接话,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一片落叶上。
要扛着高强度的拳击训练,还要跟上火箭班的课业节奏。
又不像他,还有系统的辅助,单是这份精力和毅力,就远非普通人能比。
这么想来,顾铮倒比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要厉害得多。
与此同时,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审稿室里,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厚厚的一摞投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位评委围坐在长桌旁,眉头大多拧着,指尖划过稿件时,难免带着几分不耐与挑剔。
“这篇太刻意了,堆砌辞藻,空有华丽外壳,连基本的情感都是假的。”
一位戴眼镜的评委把稿件推到一边,指尖在纸上点了点,语气里满是失望。
“明明是中学生作文,偏要模仿成人的晦涩,反倒丢了少年人的真。”
旁边的评委附和着叹气,拿起另一篇翻了两页便摇了摇头。
“立意是好的,但写得太散,东拉西扯,连核心观点都没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