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吓人的。
他索性拉高外套拉链,将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十分贪生怕死。
裴许稍稍前倾身体,伸指点了点厚重的舱门,说:“等疗程结束后,跟副官回家,裴明今天抵达帝都星,你们或许能见上面。”
夏昀舒连连点头,眸光并未存在聚焦,却仍旧十分认真,或者说固执的“看”向裴许。
裴许:“。。。。。。”
他也站起身,单手握住一双手套。
对视良久,又问:“有什么想说的?”
“他。。。攻击我的精神体。”
夏昀舒像是要掉眼泪,眼眶红了一圈,语气也特别委屈,“精神体很难受。”
水母“咕叽”一声瘫在医疗舱旁,触手试探性的搭上裴许的膝盖,又在瞬间缩了回去。
或许是错觉,夏昀舒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裴许低头看向裤子上的“水渍”,又瞥见那颗半透明的“团子”,神情复杂。
“[塔]会调查清楚,”他抬手,点了点医疗舱厚重的隔离玻璃,“先养伤。”
夏昀舒点点头、闭眼,长睫柔软。
他能感觉到裴许在外看了许久,好半晌才转身离开。
他轻轻睁开眼,原本柔和平缓的神情发生了十分微妙的改变。
精神力悄然发散,他再次“望向”外头飘落的彩带,空中飞虫嗡嗡飞舞,桌上放着好几支颜色浅淡的营养液。
医疗舱的屏幕是半透明的,上边漂浮着浅蓝色的数据,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减少。
没有人说话,太安静了。
夏昀舒总在某一瞬间感觉过了半辈子,又好像只过了半分钟。
呼吸变得极轻,几乎难以察觉。
。。。。。。
。。。。。。
悬浮车上,裴许看过林简恩的治疗检测报告,神情严肃。
紧接着,他又调出了夏昀舒的资料,视线扫过他举着个人信息的入狱照片,耳边的耳麦闪烁几次,传来平和的应答声。
“先生。”
“收拾屋子,去接一个人。”
“是。”
而后,他终于愿意分出几分视线,去查看通讯器上焦急的催促。
[哥,我到了。]
[你人呢?]
[哦,我知道了,你没在宴会上。]
。。。。。。
[哥,你说句话啊,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