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特威尔只是摇头,又叹出一口气。
他这些年也苍老了许多。
这种微小的改变夏昀舒无法用精神力进行探知,他感觉肩侧有鼻息喷洒的热气,神情一怔,而后想起了这位向导的精神体——
一头巨大、温顺的麋鹿。
“你的工作内容和以前一致,但出于安全考虑,你的精神力屏蔽器不会被取下,对此有异议吗?”
“没有。”
语毕,赫斯特威尔又朝他扫过一眼。
“夏昀舒。”
“嗯?”
“你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或许可以。”
换好衣服,调低屏蔽器的挡位,再拉高衣领,藏起入狱时的喷码。
做好准备工作后,门外不过多久便响起敲门声。
“进。”
夏昀舒抬眸,“看”向推门而入的人。
这是一位不知名的哨兵,状态明显不对,脸色极差。
“你好,”夏昀舒笑得微微眯起眼,“请放松,让我进入精神图景。”
在向导温和的眼神中,哨兵近乎僵硬的神情逐渐放松,缓缓闭上了眼。
在他身后,水母幽幽飘着,无聊地卷起一条触手,搭上哨兵肩头。
眼前哨兵的精神图景是一片海湾,白浪层层叠叠地翻涌,冲击着岸边漆黑的礁石和沙滩。
水母四处搜寻,片刻后,在浅滩里发现了一只羽毛湿透的信天翁。
湿漉漉的,因此显得有些秃,叫声也一言难尽。
水母夸张地转了个圈,触手如同漂亮的裙摆,飘飘摇摇的将它拎起来,放在潮汐与海浪无法触及的地方。
须臾,湍急的海湾变得风平浪静。
而一条触手悄无声息的缠绕上它的脖颈,像是一条漂亮的缎带装饰。
哨兵缓慢的睁开眼,望见桌对面笑吟吟的向导,呼吸微顿。
听他询问:“感觉怎么样?”
哨兵张了张嘴,间隔几息后方才回答,“很好,谢了。”
夏昀舒:“主要是听觉和视觉过载,可以向[塔]申请降低房间白噪音。”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像是流水潺潺,携着温润的目光,竟给人一种目眩神迷的恍然。
语毕,他目送这位哨兵离开。
哪怕不再是首席向导,他的实力仍旧毋庸置疑。
他算着时间,拿出通讯器,一愣。
联系人员里空空荡荡,唯有一个名字被置顶,被Ai男声毫无感情的朗读出声——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