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了?先说好,这东西哪怕还回来也是东一块西一块,我不会给你拼接缝好。”
“嗯。”
裴许沉声回应,单手掌住椅背,肩上的缎带垂顺着连接在胸口,最终被一枚联盟最高荣誉勋章固定,点缀着金色流苏。
他垂目注视着时间,神情冷峻。
“这个,还有旁边那个,”温谦言抬手,“一起带走。”
士兵应声行动,而温谦言单手搭上桌沿,趁此时机给监视器贴上纯黑胶带。
裴许发现了他的动作,但没有多说。
“对了,玉成和我说了夏昀舒的眼睛问题。”
作为温玉成的叔叔,温谦言笑的很是谦和,就连提醒也显得委婉:“她的把握不大,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裴许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
温谦言目标达成,离开的也利落,甚至贴心的带上了门。
这批海盗是裴许的“战利品”,除去顾林风元帅,裴许拥有对他们的第一处理权限。
长廊明亮,他走时不忘查看通讯器消息,同时低声交代:“不是虫群,换一个小点的运输车。”
正说着,他又侧目,发现走过去一队整齐前进的哨兵。
温谦言:“清除小队?”
半个月前,联盟派出小队去清理虫巢前置危害。
战后,部分险些陷入狂乱状态的哨兵先行前往了[塔]接受向导安抚。
看现在的情况,他们应该是刚从[塔]回来,正在逐个进行身份验证。
二者擦肩而过。
夏昀舒压低了帽檐,将水母触手再次朝里掖了掖。
和他病弱的身体不同,这名哨兵身强体壮,可以完成许多事。
他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神情逐渐坚毅。
海盗尸体的存放地点不远,因为今天要进行转移运输,所以人员流动性也增强了不少。
前方又有一队人迎面走来,领头是与温谦言前后脚离开的裴许。
上校应该是收到了不太好的消息,脸色很差,或者说严肃。
夏昀舒动作标准地敬礼,目光低垂。
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少校。
水母触手默默贴上颈侧,冰的他一颤。
“知道了。”
夏昀舒回过神,再次前进。
绕路近十分钟,他终于停下脚步,视线落于一处,拳头无意识的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