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门外是一位并不认识的向导,声音很软,尾音微微上扬。
夏昀舒侧过“目光”,低低说了句:“仓鼠。”
“是的。”
精神体为仓鼠的向导点点头,手中记录不停,“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下午需要草莓蛋挞还是焦糖布丁?”
夏昀舒:“很好,都可以。”
“好哦。你的精神体真漂亮。”
“嗯。”
水母“咕叽”一声,高兴地转了个圈,粉红绸缎束成的蝴蝶结在空中缓缓飘摇。
嘚瑟的不得了。
夏昀舒扶额,觉得有些丢脸。
通讯器再次震动,他习惯性伸手的摸索,不想一个不小心,竟直接误触了语言播放——
[来自老公一个系统时前的消息:抱歉,今晚临时处理一点事情,我安排副官去接你。]
夏昀舒:“!”
水母和门口的向导同时捂住了脸,夏昀舒甚至可以听见他的一声短暂惊呼。
羊毛卷向导捧着脸,脸侧红扑扑的,眼神水波潋滟,感叹:“你的哨兵真在意你!我看见了[塔]今早发布的公告,少校很热情开朗的,当时来[塔]转交资料时迷倒了很多向导呢,真令人羡慕。”
见他实在激动,夏昀舒欲言又止。
“我先走啦。”
“嗯。”
少校的确很好。
但为什么会是热情开朗?
变成现在这样,是战争导致的吗?
水母的触手缠绕在一起,夏昀舒一边思忖一边替它梳理。
直至他察觉某条触手上多出了一丝血迹,淡粉色的,其实并不明显。
在操纵哨兵的过程中,向导并非全然安全。
因为精神等同于肉。体,夏昀舒在当时全然接管了哨兵的五感和身体,所以对伤害的感知自然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低垂着羽睫,转身去清洗触手。
水母泡在水池里,很高兴地吐泡泡,又在水底无聊的轻点水平面,荡出阵阵涟漪。
“我会小心的。”
。。。。。。
“需要遮一下吗?”
。。。。。。
“不许系蝴蝶结。”
。。。。。。
像是想到了什么,夏昀舒转身去找自己的通讯器。
他的指尖有些颤抖,打出来的字删了又添,添了又减,最后打出了惊世骇俗的——
[嗯。]
水母也凑过来,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侧,将衣料晕出明显的痕迹。
夏昀舒“扫”它一眼,神情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