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高楼的灯光都熄灭不少,他的精神体比他更加按耐不住,径直奔向夏昀舒房间。
裴许瞥了它一眼,视线微嘲,又看了眼房间角落隐蔽的监视器,一言不发的走向起居室。
“少校?”
房门后,夏昀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揉了揉眼睛,一只手睡的天昏地暗的水母,一只手掩盖着嘴唇打哈欠。
“晚上好。”
水母也伸出一条触手,有气无力地“咕叽”一声:晚上坏。
见状,裴许哭笑不得:“困就继续睡。”
夏昀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闻言顺着回答:“好哦。”
注视着他的背影,裴许的眼神越发深邃。
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被抚平,黑豹的低吼声甫一响起,便被裴许给收回了精神图景。
翌日一早,夏昀舒有了新的烦恼。
他得弄点钱。
弄点不能被发现、不用过问去向的钱。
还是得去地下河转一圈。
[塔]的工作三天一休,对比于哨兵,向导的时间还要更加自由。
夏昀舒垂着眼睫,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仍旧是副官送他去的[塔]。
工作同往常相似,在给哨兵梳理精神图景时,他甚至能够分心进行思考。
少校说他暂时不需要。
但很少有哨兵会拒绝向导的梳理邀请,即使精神图景稳定,“梳理”本身也像是按摩一样舒服。
夏昀舒百思不得其解。
他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纠结许久,最后无意识地将水母给洗了个干净。
“咕叽。。。。。。”
离开时,他不忘给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发送消息:会晚一点回家。
几乎是在他迈出[塔]的瞬间,裴许便打来了语音通话。
“少校?”
“去做什么?”
“想去教堂那边看看。”
“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夏昀舒的声音明显有些迟疑,但裴许对此处理得得心应手,“最迟晚上九点,我派人去接你。”
夏昀舒一愣,连忙回答:“不用。。。。。。”
“就这样,也没得商量,让我放心你的安全。”
裴许的声调很低,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夏昀舒:“我会的。”
水母晃晃悠悠地飘回来,抬起触手裹住他的手腕,轻轻抚摸。
“我知道,没事。”
。。。。。。
他牵着水母的触手,轻轻晃晃,目的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