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晚潮也能理解杨柳,说到底都是因为那臭小子表现确实不好!
沈晚潮抬眼,神色坚定,对杨柳说:“老师,我不想换座位,我想再试试,试试和他好好相处。”
同学和老师都对周明晨不抱希望了,可即便全世界都认定他是个坏孩子,沈晚潮也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样撒手不管。
毕竟他们是血脉相牵的一家人。
毕竟……他是那臭小子的亲爹!
朝杨柳鞠了一躬,沈晚潮从办公室出来,心里默念陶岩交代过的“融入”,不断提醒自己,要想真正融入,就要用同龄人的状态和周明晨相处。
走到教室门口,沈晚潮迎面遇见消失了整整一节课的周明晨。
臭小子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模样,慢吞吞来到沈晚潮面前,然后从宽大的校服兜里掏出了一盒牛奶,递了出来。
“喏。”
沈晚潮原本正在急速组织求和好腹稿,然而一切言语,全被这盒牛奶打乱。
他伸手接过,牛奶还是温热的,贴着手掌,温度直达心脏。
臭小子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你早上不是没吃饭吗。”
沈晚潮捧着牛奶盒,笑得挤出了左边嘴角的梨涡:“你是想说你当着老师和同学们众目睽睽之下逃课就是为了去给我买早饭?”
“不是。”周明晨纠正,“是我自己吃,顺手给你买的。”
沈晚潮不再和他纠缠此问,佯装叹气:“哎,我其实更想吃赵大姨煎饼果子,但只有牛奶的话,也行吧。”
“现在吗?”
沈晚潮不过是玩笑罢了,上课时间学生不能擅自离校,没办法光临校门口的赵大姨煎饼。
“不用……”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翻墙出去。”
“?”
“买煎饼。”
“……”
“去吗?”
觉察到怒火正在渐渐积攒,沈晚潮闭上眼,在心中一遍遍默念:我现在是他同学不是他爸爸,我现在是他同学不是爸爸,是同学不是爸爸,是同学……差点把这几句话念出大悲咒的效果。
然而大悲咒对抑制怒火没什么作用,沈晚潮终究没忍住,表面微笑和煦,凑近细看便能发现他太阳穴处蓬勃跳跃的青筋,质问道:
“你经常翻墙出去吗,周明晨同学?”
“偶尔……你干什么?!”
沈晚潮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活动拳头。
去他的融入,去他的同学,去他的父子情,他今天非要好好教训这个屡屡违反校规的臭小子一顿。
周明晨本能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霎时后退一步:“我只是不想你饿肚子,你若不吃,拿来还我。”
沈晚潮动作一瞬间停止,咬咬牙,忍了。
“算了,回去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