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林笑说:“你现在是大总裁,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工作吗?”
周洄在对面坐下,冷哼一声,意味不明道:“我又不是沈小兔,上个班而已,难道还抽不出时间回家人一条消息?”
即便是沈晚潮也很难见到周洄这副模样,不满和怨怼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周若林提醒:“瞧你这怨气,跟冷宫妃子一样。”
周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年纪和身份,不该有此表现,可此刻眼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之一,面对自己的Omega父亲,他总是不自觉展露自己最真实最孩子气的一面。
“有区别吗?”周洄耸耸肩。
周若林不愿让话题滑向单纯的抱怨,便不接他的话,转而道:“今天我找你就是想和你谈谈小晚的事情,他还在国外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周洄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没回答。
周若林直接扔出一枚炸弹:“听文骅说你打算和小晚离婚?”
“咳咳!”周洄差点被一口水呛死,伸手拿帕子擦嘴,“他这么快就告诉你了?”
周洄和文骅算是发小,文骅的父亲是周若林从大学时代起的好友,所以周洄早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周若林,但他还是高估了文骅的职业道德,怎么能拿着当事人的私事到处说呢?
此时,刚从律所下班出来的文骅打了个喷嚏。
嗯?感冒了?
周若林年纪大了,眼神却依旧清明,盯着周洄瞧了片刻,周洄立即败下阵来。
周洄解释:“那天喝多了,说话没过脑子。”
周若林不置可否,继续问:“你还在怪小晚忘记你生日的事情?”
话说到此,周洄垂下眸子,手指放在椅子上无意识地叩了叩,接着才勉强笑起来,说:“怎么会,我又不是周明晨那小子,生日这种小事,过不过都一样。”
周若林叹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周洄不再装傻,脸上的笑容也尽数消退。
父子俩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服务生来上菜,周若林才让他先吃饭,等吃完了再说。
可话已经说到这里,即便周若林想要揭过,周洄也没办法立时抽离,一顿饭竟是食不知味。
去年秋天,周洄出了一场意外。
他在出差的时候不小心从高处坠落,小腿骨骨折,在医院里住了两周之后又回家休养了好几个月。
刚受伤的时候周洄就联系了沈晚潮,然而还没来得及说正事,就被当时正忙着拍摄的沈晚潮匆匆挂断了电话。
于是周洄就拧上了,让全家人不许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沈晚潮,非要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
结果就是,沈晚潮到现在都不知道周洄受过伤。
周洄在受伤期间还过了一个生日。
那天他收到了身边所有人的礼物和祝福,甚至有些送礼人的名字他都没印象,却唯独没有沈晚潮的。
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一顿饭结束,周洄状似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问父亲要不要去楼下购物。
周若林原本还有些话想说,可见到周洄明显抗拒深谈的意思,又不好开口了。
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是希望两个孩子能长长久久地过下去,他也知道周洄心中对沈晚潮有怨言,一时半会儿纾解不了。
在他看来,沈晚潮固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问题,能平安解决才是最好。只不过两人之间这些年聚少离多,太缺乏沟通,所以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算了,既然周洄说了暂且没有离婚的打算,他这个老头子便不要掺和太多了。
由得两个人去闹吧。
轻叹一口气,周若林换上笑脸,跟在早已成长得独当一面的儿子身边,轻快道:“刚好我路过楼下的时候看上一块表,买给我?”
“买,都买。”周洄无奈一笑,“今天你就是想把专柜买下来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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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真如齐霄所言,沈晚潮退烧了,便按时去学校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