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青也惊了:“你确定你说的是你那个当过主持人、长得巨好看不似凡人仿佛每天只吃仙气和露水就能活着的Omega爸爸,而不是那个就算吃饱了还能乐呵呵吃掉老婆剩饭的周叔叔?”
周明晨无奈:“你俩能不能搞清楚重点?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爹吃我爸剩饭?”
霍庭松给出结论:“如果就这些证据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觉,只是你太久没见沈叔叔了,想他了而已。”
周明晨嘴角抽抽,不爱听这话:“那我要是说,我还感觉他和我爹俩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并且格外关注我爸和我爹俩人的婚姻状况呢?”
霍庭松呆住。
于天青的嘴变成O字,一脸“卧槽我就知道我今天能吃到大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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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伏在书桌前做作业的沈晚潮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抽出几张纸,把鼻子擦得通红。
随即敲门声响起,听见动静的周洄已经出现在房间门口。
“感冒了?”
沈晚潮摇摇头,瓮声瓮气:“不知道。”
周洄直接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了,同时说:“加件衣服吧,别忘了医生的嘱咐,不能着凉。”
因着以前腺体的毛病,沈晚潮向来习惯穿高领的衣服,变年轻之后也添置了不少高领的内衫,乖乖点了点头应下:“待会儿就穿。”
周洄来到书桌旁,看见摊开的作业本,沉吟片刻,说:“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认真的。”
“嗯?”
几个喷嚏打得沈晚潮脑子有点晕乎,没有明白周洄的意思。
周洄叹了口气:“我是说不舒服的话就先休息吧,周末还有两天,不差这点做作业的时间。”
交代完这些,周洄没有在房间里久留,很快便离去,走之前还体贴地掩上了门,留给沈晚潮独处的空间。
自从上次沈晚潮问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之后,周洄在沈晚潮面前就变得极有分寸。
虽然偶尔也会出言关心,但语气全然就是个关心小辈的长辈而已,不带任何玩笑和促狭的意味,点到即止。并且不会再和沈晚潮单独处在同一房间,除了吃饭时间,两人始终分处不同的房间,不再有更多交流。
这样的周洄,对沈晚潮来说,很陌生。
但如此也好,能让他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彼此的关系。
沈晚潮自认为整理好了微起涟漪的心情,重新低下头,却发现解了一半的数学压轴大题的思路已经断了,他的脑中抑制不住地再次出现了上回在周洄手机里看见的离婚协议草稿。
思考个屁。
沈晚潮烦躁地扔开笔,后仰身子,靠在椅背上,扬起头,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刚好今天周明晨不在,要不干脆有什么话直接和周洄说了算了。
一周以来,这件事如一枚鱼刺般,始终哽在沈晚潮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折磨得他睡不好。
沈晚潮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出房间。
周洄端了一杯酒坐在阳台上,刚刚挂断一个电话,似是若有所感,转头,就看见沈晚潮站在身后。
“怎……”
一句话才说第一个字,周洄便被眼前的年轻人打断。
沈晚潮的眼睛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少年的肤色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如冰雪般的银白,唯独鼻尖染了一点红。
少年神色认真,一开口,却问了个相当冒犯、极为不适宜的问题:
“叔叔,我听说你正在准备和爱人离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