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背叛朕,投靠萧彻,如今又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想重新归顺朕!”萧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怒火,“你觉得,朕会信你这种反覆无常的小人吗?”
萧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萧煜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重重磕头,一次比一次用力,额头很快就撞破了皮,鲜血汩汩流出,顺著脸颊往下淌,和眼泪、泥污混在一起,看起来悽惨至极。
“皇兄!臣弟知道,当年是臣弟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才做了背叛皇兄的蠢事!”萧景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悔恨,泣不成声,“这些年,臣弟在漠北受尽了折磨,日夜反思!臣弟早就后悔了!”
“萧彻那逆贼,狼子野心,欲图顛覆我大炎江山!他视人命如草芥,屠戮我大炎子民!”萧景的眼神陡然变得坚定,字字泣血,“臣弟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和这种人同流合污!臣弟愿意做皇兄的马前卒,率领旧部,诛杀萧彻那逆贼!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求能赎当年的罪过!”
他抬起头,望著萧煜,眼中满是血丝,却透著一股决绝:“皇兄若是不信臣弟,可以將臣弟软禁起来!派人日夜监视!臣弟的一举一动,都听凭皇兄处置!只要能为皇兄效力,能为大炎除掉萧彻这个心腹大患,臣弟就算一辈子被关在这偏殿里,也心甘情愿!”
这话一出,萧煜的眼神终於微微鬆动。
他沉默了。
萧景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萧彻確实是他的心腹大患!那逆贼连克云州、凉州,兵锋直指中原,实力强横!自己如今虽然掌控著皇城,但禁军精锐在和萧景旧部的衝突中折损过半,实力大减!
若是能利用萧景的旧部,去对付萧彻,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而且,萧景和萧彻之间,本就有仇恨!让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自己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至於萧景的忠心……
萧煜冷笑一声。忠心值几个钱?等萧景帮自己除掉了萧彻,再收拾他,易如反掌!
一个失去了爪牙的老虎,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萧煜的目光落在萧景那血淋淋的额头上,又扫过他那副悽惨的模样,心中的算计飞快转动。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说你有旧部,愿意为你效力?”
萧景心中一喜,知道萧煜这是动摇了!
他连忙回答,声音依旧带著哭腔,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回皇兄的话!臣弟当年的旧部,大多被皇兄贬斥,散落在皇城的各个角落!臣弟回来之后,暗中联络了一些忠心耿耿的兄弟,大约……大约有上千人!”
“只要皇兄下令,臣弟立刻就能將他们召集起来,听候皇兄的调遣!这些兄弟,个个都对萧彻恨之入骨,愿意为皇兄赴汤蹈火!”
“上千人?”
萧煜的眉头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萧景都失势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召集到上千人的旧部!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上千人的力量,虽然不足以和萧彻的大军抗衡,但用来对付萧彻的暗桩,或者在皇城製造混乱,却是绰绰有余!
萧煜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已经有了决定。
“好。”萧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朕就信你这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在你证明自己的忠心之前,朕不能让你自由活动。”
他挥了挥手,高声道:“来人!”
殿外立刻走进来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军,身披重甲,腰悬战刀,躬身行礼:“殿下!”
“將二皇子殿下,带到东宫偏殿安置!”萧煜的声音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派人日夜看守,好好『伺候著!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二皇子!违令者,斩!”
“是!”两名禁军齐声应和,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