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帅帐的喜气尚未散尽,一道加急军报便如同一盆冷水,泼得满帐將士脸色铁青。
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帐內,单膝跪地,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主公!大事不好!中原多地爆发农民起义,为首者自称黄巢,化名冲天大將军,聚眾十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已连破三座县城,兵锋直指兗州!”
“黄巢?冲天大將军?”萧彻眉头猛地一蹙,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大半。他俯身抓起军报,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跡,脸色愈发阴沉。
军报上写得明明白白——黄巢本是中原流民,趁皇城大乱、各州郡兵力空虚之际,纠集亡命之徒,以“均田免赋”为幌子,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加入。可这支起义军,根本不是什么救民於水火的义军,而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暴徒!
他们攻占县城后,不事生產,反而纵容手下烧杀抢掠,屠戮士族,抢夺百姓粮食,甚至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短短十日,便有近万百姓死於非命,无数房屋被付之一炬,流离失所的难民如同潮水般涌向兗州,哭声震天。
“畜生!简直是畜生!”赵烈看得目眥欲裂,猛地一拍案几,震得兵器嗡嗡作响,“此等残暴之徒,竟也敢妄称大將军?主公,末將愿率玄甲铁骑,即刻驰援兗州,定將黄巢这廝碎尸万段!”
秦岳、韩风也纷纷请战,眼中杀意翻腾:“主公,兗州乃中原士族聚集地,更是我军重要的粮草基地,绝不能落入黄巢之手!末將愿隨赵將军一同出征!”
帐內的文臣们亦是义愤填膺,张衡看著军报上的惨状,气得鬍鬚都在颤抖:“黄巢此举,名为起义,实为祸乱!他煽动百姓,却又残害百姓,分明是想趁中原大乱,浑水摸鱼,自立为王!若不儘快將其剿灭,中原必將陷入更大的战乱,我军南下的计划,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萧彻缓缓站起身,玄色锦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帐內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兗州的位置上,声音冰冷如刀:“兗州守兵仅有三万,而黄巢麾下有十万之眾,虽是乌合之眾,却也不容小覷。更重要的是,黄巢的暴行,已经激起了中原百姓的恐慌,若不能及时镇压,恐怕会有更多不明真相的百姓被他蛊惑,届时,中原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此等残暴之徒,若不除之,必为中原大患!”萧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令!赵烈率领五万玄甲铁骑为先锋,即刻出发,驰援兗州!秦岳率领三万步兵,携带诸葛连弩与连弩车,隨后跟进!韩风率领五千龙骑军,在空中侦察敌情,隨时匯报!”
“末將遵令!”三將齐声应诺,转身便要离去。
“慢著!”萧彻叫住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黄巢麾下虽有十万之眾,但大多是被迫加入的农民,装备简陋,缺乏训练,真正的精锐,不过三万。你们此去,切记不要伤及无辜,只诛首恶,善待那些被迫加入的百姓!”
“主公放心!末將明白!”赵烈抱拳应道,心中对萧彻的仁德更是敬佩。
萧彻又看向张衡:“军师,你坐镇洛阳,一方面安抚难民,开仓放粮,另一方面密切关注南炎的动向,防止萧煜趁火打劫!”
“属下遵令!”张衡躬身应诺。
命令下达,洛阳城外瞬间沸腾。五万玄甲铁骑披甲执锐,跨上战马,玄色的鎧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手中的玄铁战刀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三万步兵推著诸葛连弩与连弩车,步伐整齐,杀气腾腾。五千龙骑军展开金属羽翼,腾空而起,如同雄鹰般盘旋在洛阳上空。
“出发!”赵烈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朝著兗州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捲起漫天尘土。
消息传到兗州,兗州刺史大喜过望,立刻组织守军加固城防,安抚百姓。而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得知北炎王派大军前来镇压黄巢,纷纷欢呼雀跃,跪在地上朝著洛阳的方向叩首,口中高呼“北炎王万岁”。
此时的黄巢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黄巢坐在临时搭建的王座上,穿著抢来的锦绣华服,身边簇拥著一群妖艷的女子,手中端著美酒,脸上满是得意。他的麾下將领们,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吹嘘著自己的“战功”。
“大王,兗州城唾手可得!等我们拿下兗州,再挥师西进,攻占洛阳,届时,这中原的江山,便是大王您的了!”一名將领諂媚地说道。
黄巢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说得好!待本王登基称帝,定封你们为开国功臣!”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大王!不好了!北炎王萧彻派大军驰援兗州,先锋五万玄甲铁骑,已经离我们不到五十里了!”
“什么?”黄巢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萧彻?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眾將领也纷纷清醒过来,脸上满是惊慌。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北炎军的厉害,那玄甲铁骑,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大王,北炎军势大,我们还是避其锋芒,先撤退吧!”一名將领小心翼翼地说道。
“撤退?”黄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王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他萧彻的五万玄甲铁骑?传我令!三万精锐先锋,即刻出发,迎战北炎军!其余七万大军,隨后跟进!本王要让萧彻知道,我冲天大將军的厉害!”
眾將领不敢违抗,纷纷领命而去。可他们的脸上,却满是惶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
他们不知道的是,赵烈率领的玄甲铁骑,早已在他们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诸葛连弩与连弩车,早已蓄势待发,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中原大地上。北炎军的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兗州方向疾驰而去。而黄巢的大军,也黑压压地朝著埋伏圈走来。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萧彻站在洛阳城楼上,望著兗州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黄巢,你以为凭藉十万乌合之眾,就能搅动中原风云?今日,本王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兗州城外,杀气腾腾。一场镇压暴徒、保卫中原的大战,即將拉开序幕。而这场大战,也將成为萧彻整合中原势力的关键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