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西,郊野密林旁,十万北炎步兵列阵如铁,五十架升级版霹雳车一字排开,乌沉沉的炮口对准城头,寒芒刺目。
秦岳按剑立在阵前,目光死死锁著西门城墙,耳中听著东门方向传来的震天喊杀,嘴角凝著冷厉的笑意。萧煜的兵马,果然被赵烈的佯攻勾走了大半,此刻西门城头,守兵不过万余,连城墙上的箭楼都只留了寥寥数人值守,这便是他要的最佳时机!
“传我將令!霹雳车校准方位,目標西门城墙三丈处!”秦岳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厉声喝令,“装填巨石,预备——”
军令传下,百名士兵立刻行动,將磨盘大小的生铁巨石抬上霹雳车,绞盘转动的嘎吱声连成一片,五十架霹雳车的炮口缓缓抬升,对准了城墙最薄弱的位置。城头上的南炎守兵此刻才察觉异样,探出头来张望,见城外黑压压的北炎军和那从未见过的巨型器械,顿时慌了神。
“敌袭!西门有敌袭!”
守兵的惊呼声响彻城头,西门守將王虎正靠在箭楼里喝酒,听闻喊声摔了酒碗衝出来,一眼望见城外的霹雳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早听闻北炎军有攻城利器,却没想到竟是这般骇人的模样,当下厉声吼道:“快!放箭!给我把他们射回去!关闭箭窗,死守城墙!”
城头上的弓箭手慌忙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阵前,却被北炎军的玄铁盾墙尽数拦下,叮叮噹噹的脆响过后,连一名士兵都未伤著。
秦岳见南炎军的顽抗,眼中杀意更浓,长剑猛地劈下:“发射!”
“放!”
五十名操控霹雳车的士兵同时鬆开绞盘,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炸开,五十块百斤巨石裹挟著劲风,如流星赶月般砸向西门城墙!
这升级版霹雳车的威力,远非寻常攻城器械可比,千米射程转瞬即至,巨石撞在城墙上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西门城墙都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轰隆——”
巨石砸落处,青砖碎石漫天飞溅,城墙瞬间被砸出数个大坑,数丈高的城墙应声崩裂,露出里面斑驳的夯土。城头上的南炎守兵躲闪不及,被碎石砸中者不计其数,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直接从城头坠落,摔成肉泥,有的被压在断墙之下,哀嚎不止。
第一波巨石刚落,秦岳再度下令:“第二轮!发射!”
又是一轮轰鸣,巨石接踵而至,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更是雪上加霜,一处近十丈长的城墙轰然坍塌,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烟尘瀰漫中,能清晰看到城內的街道。
“妈呀!快跑啊!”
南炎守兵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嚇得魂飞魄散,丟盔弃甲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半分死守的心思。王虎见城墙崩塌,嚇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衝到箭楼,嘶声吼道:“快!快派信使去皇宫,向陛下求援!调兵!快调兵来守西门!”
两名亲兵领命,翻身上马就要从侧门衝出,却刚到城门洞,便被两道黑影瞬间抹了脖子,连呼救声都未发出,便倒在血泊之中。
暗影卫!
萧彻早料到南炎军会求援,早已派暗影卫潜伏在西门四周,专截信使。此刻城內的信使,但凡敢踏出西门半步,皆是有去无回。
王虎在城头等了许久,都未见信使归来,心中愈发焦躁,探头望向城外,只见北炎军的霹雳车还在不断发射,巨石一次次砸在城墙上,缺口越来越大,而北炎军的步兵已然推著数十具破城锥,朝著城门衝来!
那破城锥通体由生铁打造,三丈长的锥身,前端是锋利的铁尖,数十名士兵合力推著,如一头头凶兽,朝著厚重的木门撞去。
“咚!咚!咚!”
破城锥撞在城门上的声响,沉闷而有力,每撞一下,城门便晃动一分,门后的顶门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王虎见状,急得红了眼,亲自提刀砍向逃兵:“敢退者斩!给我顶住!把滚木礌石推下来!”
几名逃兵被当场斩杀,其余守兵被逼无奈,只能硬著头皮搬起滚木礌石,朝著城下的北炎军砸去。可北炎军早有准备,盾墙层层叠叠,滚木礌石落下,虽有少数士兵受伤,却根本挡不住大军的推进,破城锥的撞击声,依旧一声比一声响亮。
“咚!”
又是一声巨响,城门上的铁环被撞飞,木门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