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凉亭附近,那边可以烧烤,牛羊肉都有,咱们家别的不说,手艺肯定好,保准烤得又香又嫩!”
大家又开始对烧烤感兴趣了。
许久没见,一顿饭边吃边聊,硬生生把门口的狗都熬困了,再待下去影响店家休息,景渡要了包瓜子塞老胡怀里:“回屋?不是还带了牌吗。”
寸头听到这话,八卦也不感兴趣了,连连举手:“对对!我带了好多呢,还有桌游,看你们想打什么,我们人多,都能开。”说着毫不卡壳地吐出了一串名字。
听得众人一阵感慨:“难怪你行李箱是zip格式。”
拿了点零食,另要了壶酒,一群人又聚到寸头老胡房间打牌,看样子要通宵。
景渡和他们作息有差,没参与,回屋披了件薄外套,独自出门消食。
景渡有轻微夜盲,一路都是沿着灯走的,山里的天空很清,抬头能看到点点闪烁的星星,轮廓不太清晰,像一颗颗晕开的碎钻。
天气不冷,微风吹过只觉得清爽,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景渡放松地伸了几个懒腰。
周围很安静,景渡不知怎么走到了鸡圈附近,这边的路灯有些问题,光线时明时暗,加上过于茂盛的树叶遮挡,整片都黑油油的。
他隐约看到有个人影站在侧边,手里攥着一把东西往外洒,棚里的鸡梗着脖子围了一圈,都低头啄着。
居然在这个点喂食?景渡挑了下眉,缓步走过去。
他是喜欢招猫逗狗的性子,看到活物就想惹两下。
鞋底踩在枯叶上发出细脆声响,前方的人听到动静,身体侧了侧,似乎想回头。
景渡朝着满地的鸡“嘬嘬”两声。
没两步就走到了,正要问人家要点吃的喂鸡,鸡群中吃的最欢也是身形最胖的一只忽然顿住了,脖子在半空伸缩两下后精准盯向景渡,两颗豆豆眼在漆黑的夜里竟然像在发光。
随后,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这鸡蓦地暴起,拍打着翅膀就冲景渡直直飞来。
景渡:“?”
来不及思考是不是身上残留的红烧油炸高汤鸡味引来了仇恨值,身体条件反射一躲,只是这鸡一击不成还想继续,一时间又厚又硬的羽毛直接糊了半个视野。
景渡当机立断往后躲,情急之下却忘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对方不知怎么愣住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被景渡撞得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景渡下意识伸手去扶。
鸡棚边缘并不是平整的地面,景渡闪躲后所处的位置要比他低一点,这人又是侧着,身体前倾后居然不偏不倚直接倒在了景渡怀里。
身前一重,相贴的地方还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触感。
僵硬,但又不受控地随着呼吸起伏。
景渡的第一反应就是松手。
他对和陌生人的身体接触尤为排斥,何况还是这么亲密的姿势,眉头轻蹙,哪哪都不自在,正要礼貌地说一声再退开,视线向下一落,猝不及防和一双熟悉的眸子对上。
还是那张值得景渡用所有美好词汇称赞的脸,在乍亮的灯光下,他在上面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动模样。
景渡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惊慌失措的神情出现在一贯淡然的人身上,会是这么好看。
于是原本还松松垮垮悬在半空的掌心落在了实处,五指收拢,甚至还往里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