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着急,语气都强硬了,敛眉站在那儿,再被甜品店黑漆漆的光一打,面上都发暗。
凶悍,且不耐。
程骁看看他,再看看眉眼含笑早已习惯的景渡,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一下。
景渡不知道程骁落后一步能脑补这么多东西,他瞥了眼身边的字,确实不放心。
“老板怎么样?晚班还是白班,我来接你?”
简词安心里话多,嘴上反而不爱说,挑着回答,两个字来回说:“不用。”
景渡微不可察抿了下唇,又很快恢复:“。。。。。。行,要是有事就找我。”
简词安这回点头了。
简词安之后还有课,两人见面说了点话就得分开了,景渡不舍得,目送了一阵就低头给他发消息。
简词安线上线下一个状态,不过还算有问必答。
景渡又问了他一次上班时间,简词安都说了,还让他不用担心。
景渡相信简词安,没怎么担心,就是空出了晚上的时间每天往酒吧跑一趟。
也不说来找人,一个人坐在角落一待就是几个小时,要是简词安在柜台就看着人笑,不在就拿出电脑,不管店内日场还是夜场,当自习室用。
景渡相貌好,本身就够惹眼了,每天还戴个眼镜在那敲键盘,有些客人看了稀奇,来找他搭话。
景渡扶着镜框,一概说:“在这里做东西更有灵感。”
客人大多是学生,往他电脑上一看,论文、PPT、修改提纲,都被照得灯红酒绿的,阴森得很,立马收回视线,头皮发麻地走了。
关键他还不是装,是真的在写,于是没几天在客人口中的就称呼从“那个帅哥”变成了“那个变态”。
表白墙都上了好几次。
景渡无所谓。
只是他来得实在太有规律,没过几天,竟然有人专门来找他了。
。
简词安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
酒吧老板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专门欺负涉世未深的学生,说是招人当服务生,晚班只上四个小时,实则不仅让人当完前台修灯泡,做完后厨还要去拖厕所。
四个小时倒是真的,到点能走,就是干不完上面的活就得扣工资。
幸好简词安都会干。
就是四个小时实在紧凑,他得一口气不喘才能把上面的活都做完,简词安不差钱,也不想为难自己,工资扣了就扣了,每天准点下班。
当然,主要是有人在等他。
想到景渡,简词安心里就高兴,一高兴,每天上班更加有精神。
只是和别人不一样,他高兴显不出来,反而越高兴脸越冷。
店里的活就这些,老板抠门,不想招人,自己又偷懒,才全都强塞在兼职生身上。
简词安不干,剩下的就是老板干,因而他对简词安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简词安每天上班都阴恻恻的,盯着人看的时候瘆得慌,正常干活却又实在麻利,老板几番思索,还是没把人辞了。
先用着,之后随便出点什么事,坑一笔再把人送走。
就一个学生,他不怕。
老板眼珠转着,看着简词安进了后厨。
不过最近他运气还不错。
九点一到,老板把门口牌子翻过来,帘子拉上,再把灯光音乐一换,就算到夜场了。
店里已经有提前到的客人了,有些明显是结伴来的,坐在一块儿,一边说笑,一边把视线遮遮掩掩投到另一个方向。
老板顺着望过去,就看到了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新得的活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