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桢月站在电梯前,低着头拆了一颗包装花里胡哨的糖,然后把糖纸扔进电梯门旁边的垃圾桶里。
深色的正装衬得他身形颀长,背直似竹。
徐助理只看了一眼,就心下了然,给行政部发了条消息:BOSS三号低血糖又犯了,今天下午茶还是不要咖啡,只拿果汁就行。
行政部秒回:收到,我的姐[玫瑰]
谢桢月把嘴里含着的糖快速咬碎了吞下,一出电梯直直往程开盛的办公室走去。
“谢总。”
孙助理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替他打开了办公室门。
谢桢月走进去时,程开盛坐在会客的沙发上,不知道和A大招生就业处的张老师聊到了什么,正爆发出一阵笑声。
见他来了,程开盛连忙招呼他到自己旁边坐下,又拿起一张墨绿色的信函递给他,说:“小师弟来了,正等你呢。来,快拿好,这份是你的。”
谢桢月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张A大一百五十周年的校庆活动邀请函。
张老师态度亲切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桢月。”
谢桢月回过神,把目光从邀请函上移开:“好久不见,张老师。一个邀请函而已,寄来就好了,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张老师笑呵呵地解释道:“离得远的当然是寄过去的,像你和开盛这么熟的,又离A大这么近,我送过来不也刚好躲个清闲。前段时间招聘会的时候还想见你来着,结果听说你出差了。”
“是,很不巧。”谢桢月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说,“一百五十周年是个大日子,不用想都知道会很隆重。”
“是啊,所以你们得来啊,现在各个学院都在摇人撑场子,我们招生就业处不免也跟着凑热闹。”张老师喝了口茶,说道。
程开盛闻言感慨道:“岁月催人老啊,一转眼我都毕业快十年了。小师弟也毕业有五六年了?”
“五年。”谢桢月端坐在那里,没有动面前的那杯茶,“到今年,刚好五年。”
张老师回忆了一下,突然问道:“说起来,桢月你这届的文学院好像不在本部?”
谢桢月微微垂下一点眼睛,目光重新移回到邀请函上:“是不在。我读书那会,宝江校区刚刚建好,还在做规划,不像现在,直接把整个国际生部放过去。当时校区里只有一批留培生,宿舍楼都住不满,只好先把我们学院在内的几个院一起抽过去填数了。”
程开盛听了,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一直在宝江校区吗?怎么之前没怎么听你提起过?”
谢桢月放下邀请函,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好提的。在哪个校区都一样。”
程开盛点点头,附和道:“那倒也是。”
说完又续上刚才的话题,同张老师说:“还没说呢,您这手头还有一份邀请函又是准备给哪个杰出校友送过去的?藏得这么严实,给看一眼都不成?”
“哪里不成了?”张老师大方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信函,大大方方地递给程开盛,“这不是人家还没答应来?不能一下子广而告之嘛。”
程开盛一听起了点兴致,接过那张邀请函,打开看了一眼称呼:“咦?这人名字有一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说完便把邀请函往谢桢月手里一递:“小师弟,你听过这号人吗?”
谢桢月没有任何防备地接过,然后猝不及防地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