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室内天光大亮!
血红色的光充斥着整个房间,给墙壁上嶙峋的岩石都镀上了一层暗淡的红,简知迅速扫过一眼,那些岩石上雕刻着奇诡的回路,组成一幅幅他看不懂的画卷。
巨大的、占满一整面墙壁的赤红眼珠注视着他,问:“还是说,你比较喜欢这样?”
室内的光线一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四处都是金光闪闪,整个房间顿时变成了恶龙的藏宝窟。
“呃,”简知难得语塞,“金色比较好,谢谢。”
眼珠转过来,跟他面对面,将自己也变成了金色。
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眸中,瞳孔是一条竖线。
本该是可怖的画面,但简知端详着它,想到的竟然是大型猫科动物,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漂亮。
“你说是我呼唤了你,我有说过想让你做什么吗?”
简知语气轻巧,像是在逗弄小动物。
“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魔鬼之类的角色吧?”
他摆弄着手腕上的金色锁链,它们质地冰冷,光泽莹润,贴着白皙的皮肤,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蛇。
锁链从屋顶上落下来,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可供悬吊的东西,它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锁住他的腰身,在白衬衫上留下一道阴影。
“你让我救你,我救了你。”
金色的眼睛盯着他,饶有兴致的说:
“现在到你该支付代价的时候了。”
深灰色的雾气从金色眼眸附近飘出来,在扭曲的空气中,像是藤蔓,又像是触手,落在简知的脸上,温柔的抚摸着他。
冰冷黏腻的触感里,大脑里的迷雾终于散去。
简知想起来了。
他赌上一切,呼唤了神祇。
……
七个小时前。
简知结束了这个学期最后一堂课,从教室里走出来。
教学楼的走廊很长,窗户一侧正对着校园里的行道树。
午后的光线从玻璃外斜斜地照进来,被树叶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落在地砖上,一块明一块暗。
两个学生叫住了他,说有个问题想向他请教。
简知停下了脚步,站在教室门口,听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喊教授,一边解答问题,一边轻揉着太阳穴。
他最近总是头很疼。
临近寒假,S市降温很快,简知有偏头痛的毛病,前段时间不注意,下班路上吹了点风,回家后头痛了一晚上,之后就时好时坏,断断续续的痛。
那种疼并不尖锐,更像是从颅骨内部一点点漫上来的钝痛,贴着神经反复碾压。
他越是集中精神,疼痛就越清晰,像是有人在他脑中持续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