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莱尔看向寂静的小区外,偶尔传来几声枪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谬莱尔感觉隔壁房间的抓挠声音更大了。
空气里仿佛都开始弥漫上淡淡的真菌味道。
果然,下午谬莱尔隔壁的邻居就耐不住了,他用黑色外套和帽子、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邻居鬼鬼祟祟来到谬莱尔房门前敲了敲门,“哎?咱俩商量点事,我知道你有囤积食物和水,这几天每天都能闻到你在炒菜。”
他想起那飘过来的香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太香了,小区物业送来的每天都是青菜和矿泉水,根本没什么好菜……要不然,你打开门,跟我分享分享,哥不会差你钱的,保证比你那个中年姘头给得多……”
谬莱尔把房间里有重量的家具都拖过来抵住门,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按照他对这人的了解,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肯定会恼羞成怒、祸害人。
果不其然,邻居说了几分钟后得不到回应就开始大力踹门,一边踹一边威胁他,“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大家伙!这么危难的时候吃独食,你看看他们会不会答应!我可知道他们也吃青菜吃得眼睛都快绿了。”
邻居好整以暇等着,他往常道德绑架、威胁的人没有一个能熬过去,谬莱尔又怎么会例外,给一群人吃还是给他一个人吃……谁都能算明白这账吧。
几秒后,他听见谬莱尔的声音,邻居在心底轻蔑地骂了一声臭标子,然后好整以暇等着谬莱尔开门。
没想到,谬莱尔说,“你告诉他们吧,让我看看你们脸有多大。”
邻居怒气冲冲扯开嗓子喊,“大家伙都看看啊,他家有吃的,天天大鱼大肉自己吃着,眼睁睁看着咱受苦、啃菜叶子!都是一个小区的分咱们一些不是应该的吗!”
“他还提前囤了水!物业每天就送来那么一两瓶水,根本就不够用的,他一个人凭什么占那么多水喝!哦,我知道了!”邻居得意洋洋开始造谣,“这病说不定就是他搞出来的,要不然怎么别人都不知道提前囤水,就他一个人囤了呢!这是要把咱活生生逼死啊!”
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已经有人忍不住跟着附和,毕竟造谣和道德绑架只用嘴皮子上下一碰,要是真能拿到什么东西,可是血赚。
谬莱尔的手机震动两下,小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骂他,说他冷血。
“都是邻居,救大家一命又不费事,你既然囤了东西,为什么不分给大家。”
“就是就是!在这时候就应该共同分享,共渡难关啊!”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家也没那个义务……”
“怎么没有!我们都在一个小区里住着,那他就应该分给我们!”
谬莱尔扫了一眼这几个闹得最欢的邻居的门牌号,都是真菌味道浓郁的房间,他心下了然。
“群里消息也不回了,看来是真铁了心跟咱对着干了!”谬莱尔的邻居还在门口叫嚣,“他不仁别怪咱不义!把门踹开!”
聚集到谬莱尔门口的人多了两三个,他们开始对着门拳打脚踢,只是没想到谬莱尔把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堆到门口了,踹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
谬莱尔这时才在群里回复,“大家有没有发现,出来到我门口叫嚷的人怎么都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啊。”
配图是06调的一张楼道监控图片。
那几个人都恨不得一丝皮肤也漏不出来,明眼人都知道有问题。
“还真是,他们不会感染了吧!”
“我听说感染的人就疯狂想喝水!他们一定是感染了,都开始到别人家里抢水了!”
“太可怕了!”
谬莱尔切回大号,慢悠悠道,“太吓人了,今天是来我这抢,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堵在你们家门口呢。”
“毕竟只要一句‘我知道他家还有物资’就可以堂而皇之围攻,这世道还是嗓门大的人吃香啊。”
一旦危及到那些默不作声的人的利益,是什么不趟浑水、高高挂起都忘记了,一个个都急起来了。
“打电话!举报他们!快找人把他们抓走!”
“感染的人居然还有脸去别人家门口嚷嚷,别是想出门把病也传染给我们吧!”
“好恶毒啊!”
“我已经打了举报电话,马上就有人来处理了。”
谬莱尔心满意足关上手机,不是他不想接着看热闹,而是他的手机开始发烫了,他怕手机炸了,只好可惜地关闭聊天页面。
门口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看见有人打了举报电话后骂了两句就都散了。
谬莱尔隔壁的邻居还恶狠狠地威胁了两句,“你妈的,臭二椅子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