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莱尔喉咙处轻轻呼噜一声,他用舌头顶了顶发痒的牙尖,胃里不停翻涌着灼烧饿意。
*
索耶和队友赶到时,负责监控的地授者已经被抬去医院了。
得知污染物可能有眼睛异变方向能力后,索耶皱起眉,“遭了,围墙区域发现有破损区域,如果污染物还有这种能力,恐怕早就找到了那处缺口出逃了。留在城里的恐怕只是它的部分菌丝。”
“通知局里,快派人过来!”
这只污染物评判出的D级是以对方的污染控制在C市为前提的。现在这样一只可以靠水源传染的污染物逃出去了,如果它跳进C市与D市交界处的大江干流,这对其他城市乃至整个国家都是一场大灾难。
索耶这边已经忙得团团转了。中心区域又紧急来电,索耶抹了把脸,“又怎么了?”
“支,支队长!中心区域发生污染物暴乱!有人觉醒了高等级天赋!天赋排名特别靠前!现在污染物一窝蜂追过去了!”
一个小时前。
“大佬大佬,我们去哪啊?”
“大佬,我的腿痒痒的,它好像在愈合哎。”
“大佬,大佬?”
谬莱尔的红瞳像猫科动物一样反射着亮光,他弓着腰蹲在墙壁上仔细观察着地下轻轻起伏着的菌丝,它们在呼吸。
司林拄着谬莱尔给他找的木头拐棍,在底下一蹦一跳跟着谬莱尔寸步不离。
谬莱尔侧过脸看他,野兽般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把司林看得浑身发毛,才慢悠悠伸出手指搭在唇上“嘘”了一声。
路上时不时有感染的人行尸走肉般游走着,空气里都是血液和真菌的味道。
谬莱尔的眼睛一动,菌丝最密集的地方是中心医院,传染病出现后不幸感染的人类都被聚集在那等死。
是的,等死。他们已经无法再被挽救,至少从现在的人类科技来说,是绝对不可能被挽救的。
[或许之后会有办法。]06的声音总是忽然出现,[本源污染物藏匿在中心医院开启的地缝里。要用您的眼睛去观察。]
[天亮之后。它就会彻底逃离这个区域。]
谬莱尔蹙起眉,形状完美的唇瓣轻轻抿起,乱颤的眼眸前多出一条荧光绿颜色的最优路线。他从墙上跳下来、拎起司林的衣领三下两下顺着路线标记的楼顶朝着中心医院狂奔。
“等等,大——佬——”司林闭紧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好高啊——这是十八层楼顶——”
“您慢一点——”
一道优美矫健的身姿在黑夜里猛地划过,像某种夜里出来狩猎的灵活野兽。伴随着的是人类连哭带嚎的,“我恐高——”
地面上游荡的感染者时不时抬起头对着一闪而过的香喷喷食物流下垂涎的口水。
C市幸存的人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发出声音,怕把外面游荡的感染者吸引过来。整个C市此时俨然是一座寂静之城。
中心医院正门已经被封锁了,之前负责看护感染者的医生护士也都被关在医院隔离,门口站着几个岗哨,看样子应该是地授者。
除了唯一一个等级高的地授者往谬莱尔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外,其他地授者都只是紧张地攥着枪支武器坚守在岗哨内。
“大佬……你是想进医院吗?”司林悄悄凑到谬莱尔耳边咬着耳朵说话。
谬莱尔不适应这样近的距离,他后退一步,点点头,“我要进去,你有办法?”
“我在这住过,医院有个偏门,特别偏,平时基本不打开,知道的人也就比较少。”
谬莱尔看向他,“那你怎么知道。”
司林挠挠头,“我,我之前嘴馋,想吃后街的烧烤,医生他们不让,看我看得可严了。我就琢磨着从那偷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