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抿了抿唇。
唐冰笑着道:“都说了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霜月棠不就是因为你而开的吗?”
薄砚:“她那是被我气开花的。”
唐冰:“气开花,怎么不算是一种开花呢?”
薄砚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开口道:“帮我盘个发髻,我要戴这支簪子。”
唐冰:“什么发髻?”
薄砚:“江泠那样的就行。”
唐冰摊手:“我都没仔细看过树妖的妆造,就知道他头上插着一支簪子。”
薄砚对着镜子,揪着头发折腾了好半晌,最后泄气似的坐在椅子上:“在山上的时候,想变什么发型就变什么发型,下山法力被封印,干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唐冰看着他:“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盘发髻,湖妖的造型不是银长直吗?”
薄砚晃了晃手里的簪子:“收到别人的礼物要戴出来,送礼物的那个人才会开心。”
唐冰点点头:“说的有道理,你慢慢弄,我先回去睡觉了。”
薄砚拦住他:“这里有视频教程,你和我一起学。”
唐冰:……
次日一大早,薄砚下楼坐车。他照旧穿着那件白色戏服,头发盘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发髻,一缕银发散在肩上,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玉似的锁骨。
助理呆呆地叫了一声“砚哥”。
薄砚点点头,发间的簪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霎时漾开一片澄澈透亮的光芒。宝石雕成的流苏垂落肩头,晃悠悠的,像是把整个春天的绿意都点缀在了他的发间。
江泠的目光落在薄砚身上。漂亮的青年银发浅瞳,容貌绮丽,不像凡尘中的人类,倒像什么蛊惑人心的精怪。
“砚哥,你是神仙来的吧?”助理捂住心口,明明见过好多次了,但他似乎永远都免疫不了薄砚的美貌。
“不是神仙。”薄砚挨着江泠坐下,问道,“怎么样?”
江泠回过神:“嗯?”
薄砚又问了一遍:“我弄的头发怎么样?”
江泠注视着他:“很美。”
“为了戴你送的簪子,我费了好大劲儿,熬夜学习怎么盘头发。”薄砚真心提议道,“下次别送簪子了。”
江泠笑了一下:“那你下次想要什么礼物?”
薄砚想了想,开口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助理弱弱地举起手:“我有想要的。砚哥,你能笑一下吗?”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像个调戏美人的流氓,连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从没见砚哥笑过,砚哥你可不可以笑一笑,净化一下我的眼球?”
江泠问道:“昨晚又看什么了?”
助理痛苦面具:“熬夜吃瓜,结果被当事人丑到了,我真想问一问那姑娘,到底看上他啥了。”
薄砚扬了下唇角:“这样笑吗?”
助理捂住心口:“太好看了,嘤。”
昨晚照着视频学习怎么盘头发,学到半夜两点,所以薄砚一上车就睡着了。他靠着江泠一路睡到片场,盘好的发髻散了个彻底。
江泠靠在车门边,抬手替他拢了拢散乱的发丝。
薄砚倚着他站着,迷迷糊糊地开口道:“簪子……别摔了……”
江泠取下簪子,将垂落的发丝一缕缕理顺,按照记忆中发型师的动作,把柔软的银发挽成髻。
弄好这一切后,他摸了摸薄砚的头:“好了。”
怀里的人没动静,江泠垂眸望去,这才发现薄砚抱着他的腰,站在微风里再次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