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珀斯看见封诀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心底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听见很冒犯的话,果不其然,封诀勾了勾唇角,语气微微上扬,兴奋道:“我比你高哎。”
他刚才发现希珀斯的手臂并不是平于或者高于自己的,而是低了那么一点,像是举起手来推着封诀的肩膀,之前没注意到,这会儿两人面对面,又都站着,他才发现自己比希珀斯要高出三四厘米来。
希珀斯面上看不出情绪地收回了手,封诀只觉得刚才还温热的肩膀离开了他的掌心后,又被风吹得冰凉:“你身上好暖和啊。”
“不想现在就死的话,进去之后不要说话。”希珀斯没理会他,抬手推开了面前的房门,封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才发现他被带到了冰雪城镇最顶上的小屋前,说是小屋,这也算得上是城镇之中最华丽宏伟的小屋了。
推开门之后,封诀看见了似曾相识的,拼接起来的兽皮地毯。
这不是之前审讯他的那个地方吗?
他谨慎地跟上希珀斯的脚步,将两只手藏在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还是伪装成被绑着手的状态比较安全。
小屋前方中央位置站着一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老头子,独自一人,但气场很是强大,看起来拐杖只是装饰或是武器,他的身体还没苍老到需要用到拐杖的时候。
封诀跟随希珀斯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都是年轻人,传说故事中龙族向来拥有不老不死或是长生种的寿命,如果这里也和传说差不多——刚才希珀斯的话语中透露出他在几百年前从另一个天外之人那里学会了普通话,就连希珀斯都活了几百年,那么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至少已经活了几千年?
白发老者用封诀听不懂的语言和希珀斯说了几句话,希珀斯回答时封诀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白发老者时不时看自己两眼的动作上不难得出他们正在讨论自己的去留问题的结论。
与其说是去留问题,不如说是封诀的存亡问题。
这个老头儿的眼神和语气都有点杀气腾腾,不容忍让,和希珀斯相比,他才是那个更想杀了封诀的家伙。
“希珀斯,我们不能总是依靠天外之人。”
希珀斯听见族长的话,不置可否点点头:“您说得没错,但我在两天前的祭祀上得到了启示,天外之人的降临不是灾祸,而是龙神的眷顾——遵从龙神的指示。”
龙族的族长杜兰握紧了手中的拐杖,重复了他的最后一句话:“遵从龙神的指示。”
说完之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对希珀斯语重心长道:“你还太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该知道我们不该随意留下外来的陌生人,你应该让他待在地牢里,而不是待在大祭司的身边,这太危险了。”
“他无法伤害我,”希珀斯眯了眯眼睛,封诀正好往前走了两步,从侧面看见了他眼中金瞳同样盛气凌人,“族长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一时之间,沉默在三人身边蔓延开来,直到封诀清了清嗓子,凑近希珀斯身边旁若无人问道:“他能听懂我说话吗?”
希珀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顿了顿才摇头:“不能。”
封诀松了口气,两手背在身后但身体放松了下来:“这老头子是不是在让你杀了我,以绝后患?”
希珀斯听得懂前半句,但花了点时间来理解后半句,封诀敏锐心领神会——看来在他之前的那个天外之人并没有教会希珀斯成语是什么。
“你和他不对付吧?”封诀笑了笑,不知为何,在希珀斯看来,封诀这个笑容竟然让自己觉得有些危险,封诀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明明只是个差点病死的弱者……
封诀的态度让那位老者有些不满,在他表达自己的不满之前,封诀抢先开口,在他面前和希珀斯大声密谋道:“你留着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帮手吧?你需要的不是龙族的同伴,族民,而是一个应你心愿从天而降的天外之人?”
希珀斯没有说话。
封诀得意地把他的反应看作是默认,盯着希珀斯的眼睛道:“我可以帮你啊,我的能耐可大着呢。”
“总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希珀斯不怎么信任道。
封诀继续往前凑:“比如?”
“……几百年前那个天外之人也没能解决龙族的繁衍问题。”
“我能啊。”封诀煞有介事道,“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话音刚落,已经无法忍受这两人在自己面前忽略自己的族长刚要说话,就见希珀斯猛地抬起了手制止了他。
“怎么解决?”希珀斯沉声问道,但此时此刻封诀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件事上——希珀斯的胸肌就算穿了衣服也能看得出来完美的曲线,而就在他抬手时,柔。。软的胸肌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封诀:“……”
这家伙的胸肌,居然会摇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