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诀刚站起来还有点头晕,不然的话他能够发挥更好,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这根棍子踹断:“大祭司,帮忙翻译。”
希珀斯愣了愣,那双金瞳中有些疑惑,但他没有问什么是翻译,就听封诀道:“老不死的,想要陷害我,你还早了八百年。”
说完他拍拍希珀斯的肩膀,心中暗道真滑,面上还保持着不爽的表情,就在他以为希珀斯没听懂翻译这两个字,正想给他解释一下的时候,希珀斯开口了:“他说,他会找到罗瑞,自证清白。”
封诀:“?”
他是这么说的吗?
杜兰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就在封诀怀疑他会被自己气晕过去时,杜兰深吸一口气,丢下了一句话,离开了小屋。
——“希望他真能找到。”
希珀斯闭了闭眼睛,肩膀上重量一松,是封诀弯腰将地上的打火机捡了起来,他本想仔细看看打火机上有什么线索,但人的本能反应是刻在骨子里的。
拿到打火机,先按一下试试有没有火。
啪嚓一声,火苗从打火机孔中冒了出来,龙族亚人们被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警惕地看着封诀手中的火苗。
封诀看见他们的反应,这才意识到他们害怕这现代化的造物,他不紧不慢把打火机放进衣服口袋里……
没找到口袋。
他低头看看自己赤着的上身,终于觉着冷了,抖着手回头看向希珀斯:“给件衣服穿,要没毒的那种。”
……
半个小时后,封诀穿着没有毒也很合适的一身织绡坐在希珀斯的小屋门前,路过的龙族亚人们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中有担忧,有警觉,也有好奇。
“所以说,”封诀手中拿着用干净叶子包起来的一小块烤肉,放在嘴边撕扯下来一口,等到咽下去才继续说下去道,“那个杜兰族长想要干掉我?”
“他养了一条血蛇,需要每天用寒蓝果饲喂,整个领地中只有他手上有寒蓝果这种剧毒的果子。”希珀斯站在他身边,闭着眼睛闭目养神,眉宇之间是散不尽的愁云,“游医告诉我,你身上还有另一种毒素,大概是在审讯你之前,杜兰就已经在地毯上下了毒。”
怪不得封诀动不动就支棱得精神奕奕,那种毒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效果,但怎么在封诀身上就是……就是那种效果呢?
希珀斯更愁了。
“这不能怪我啊。”封诀觉得自己很无辜,希珀斯点点头:“怪我。”
“是啊,都是你太性。。感了……”
“怪我没在第一时间把你那根东西剁了。”
封诀:“……”
听着就有点疼。
封诀清了清嗓子,看向被希珀斯拿在手上的小孩儿衣服,问道:“唯一的龙嗣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希珀斯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微微颤。。抖,泛出隐隐忧虑来,“从一百多年前开始,龙族就不再诞生纯血,只有我这个大祭司和作为大祭司继承人的罗瑞身体中依然流淌着纯正的龙血,可现在他……”
原来希珀斯说的繁衍问题是这么一回事,封诀三两下解决掉吃食,拍拍膝盖站了起来:“走吧,出去找他。”
“等等,”希珀斯看他晕头转向寻找离开领地的方向,伸手将他拽了过来,凑在他耳边道:“你知道你离开领地之后会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你不怕死吗?”
他深知天外之人的短命和弱小,但他说不出自己这是担心封诀。
“你不是会保护我吗?”封诀轻笑道,“希珀斯,有件事需要向你说明,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
希珀斯重新审视了他一番,总觉得自从封诀身上的两种毒解决之后,他有点儿不一样了,可希珀斯也说不出来具体是哪儿不同,唯有一点他可以确认没有变化——封诀看向他的眼神依然充满渴望。
不是渴望被希珀斯占有,而是渴望占有希珀斯。
黑皮男人眯了眯眼睛,突然化身为银白色巨。。龙,庞大的体型几乎遮天蔽日,封诀被他化龙时带起的狂风吹得赶忙用双臂挡住脸,下一秒就被有力的龙爪拦腰抓起,银白色巨。。龙挥动翅膀,带着天外之人朝着灰蓝色的天穹飞去!
封诀一睁眼看见已经变成黑点点的龙族小屋,有点后悔急着吃饭了。
他好像有点恐高!
在两人看不见的小屋门边,一条浑身血红的蛇吐着信子,缓缓游离了这里,蛇行留下的痕迹很快就被漫天风雪覆盖,遮掩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