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脸颊上感受到的胸膛起伏频率能分辨出来,希珀斯现在大概是非常生气,如果不是封诀的手紧紧桎梏着他,希珀斯早就把他踢一边去了。
封诀其实也有些犹豫,他现在的状态还不算太好,真和希珀斯打起来肯定打不过,但就算是这样,希珀斯也还是没有推开他,小小的特殊待遇让他不由得得寸进尺,抱得更紧了:“希珀斯?”
“没有。”让封诀有些意外的是,希珀斯第一句话居然没有对着他放狠话,而是压制着不满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如果有另一个像你这样对我无礼的人,他现在已经被我剁碎拿去喂雪狼了。”
封诀:“……”
他是不是不该问雪狼是什么?
“封诀,”希珀斯又一次强调道,“松手。”
封诀不舍地松开了手,听见身边的希珀斯松了口气,难道他对于自己的接近很紧张吗?
这个认知又让封诀提起了精神,虽然没能顺利再听一次希珀斯性。。感的闷哼声,但他依然很有动力:“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希珀斯没有给他更多的想象空间,“仅此而已。”
“合作伙伴应该有交换才能算是在合作吧?”封诀掰着手指开始算账,“你在雪原救了我一次,结果你们龙族害我中毒差点没了命,这就抵消了。”
希珀斯自顾自穿着衣服,耳朵听着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他弯腰整理衣服时看见封诀嘴角带着隐隐笑意,封诀挺喜欢笑,但他总觉得这个笑容有些不同——带着些许的算计,还有胜券在握的自信。
他想做什么?
“帮我解毒不算,对吧?”封诀非常公平地征求着希珀斯的意见,听见他不冷不热嗯了一声后才继续往下说道:“我帮你找到了罗瑞,你救我回来,这就又抵消了,我又帮你想办法压制了杜兰,安慰了那些龙族斗士的家人们……希珀斯,你欠我两次了。”
希珀斯眯了眯眼睛,靠在他对面的桌边,挑高了一边眉毛:“欠你两次?”
“是啊,你欠我两个人情。”封诀手指比成V字,对着他晃晃,一双眼睛没有落点地面向他的方向,笑着道,“这是我们那边的规矩,要怎么还这两个人情,由我说了算。”
“可以。”希珀斯大方接受下来,“但不代表我要接受吧?”
封诀:“……”怎么感觉被将了一军?
“只要你的要求足够合理,我会答应的。”希珀斯起身来到他面前蹲下,带着香味的指尖托起他的下颌,封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始终保持着不会贴上来的距离,这让封诀有些蠢蠢欲动,但他又不敢乱动。
正在谈合作呢,可不能破坏了气氛。
“保证合理。”封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点头道,“我会给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尤金战战兢兢问道:“大祭司,我带来了药。”
“我不是刚吃过药?!”封诀惊愕道,转身就要往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跑,“我不吃我不吃,除非你喂我吃!”
“做梦。”希珀斯一把将他抓了回来放正,上前打开了小屋的门,把尤金迎了进来:“帮我看看他的眼睛。”
“眼睛?”尤金闻言一怔,他来到封诀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封诀没有任何反应,并且再一次向希珀斯强调:“我不吃药,苦死了。”
希珀斯没搭理他,问尤金道:“你有办法吗?”
“这不是瞎了吗?”尤金回头看向大祭司,“这种情况大祭司不就能解决了吗?”
龙族的大祭司包治百病,只要还没死透,都能救回来,目盲而已,叫他这个游医过来做甚?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试过了。”希珀斯蹙眉道,“刚才就试过了。”
封诀听着他的话,想起来他之前的确有用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他还以为希珀斯那是在试自己有没有发烧,原来是在为他治疗吗?
“我都说了,雪盲症过两天就能好。”封诀嘟囔着道,“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希珀斯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僵硬,正好被还没回过头的尤金看了个正着,尤金吃惊地看两眼有神却没有落点的封诀,震惊于他居然能够让希珀斯生出尴尬的情绪来。
他跟在希珀斯身边也有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希珀斯有这种表情。
尤金清了清嗓子,非常识相地没有作文天外之人怎么突然能和他们沟通自如了,起身对大祭司道:“既然天外之人都这么说了,我就先走了,大祭司。”
“他叫封诀。”希珀斯轻声对尤金道,“他有名字的。”
封诀眨巴眨巴眼睛,听出来了两件事——希珀斯不擅长道歉,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