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机下来替他们开了门,谢束春多看了一眼,抿着唇上了车才敢问:“为什么不开那辆了?”
小金人、星空顶,连车牌号都是重复的四个数字。
“今天过去肯定要喝一些,有司机方便点。”林循跟着弯腰上车,长腿一迈,挤在了谢束春的身边,“到时候晚了的话,住我家呗,这边回来好远呢。”
谢束春不动声色地往窗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些距离,但没回应林循的提议。
林循似乎真的很忙,没再追问,一路上都在对着电脑处理问题。
车内渐渐只有键盘的敲击声,谢束春悄悄地松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次飘向身旁专注工作的林循。不过两三秒,又着急地移开视线,生怕在对方百忙之中的某个抬眼的瞬间瞧见自己的眷恋目光。
车子最终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小楼前停下,落地窗与白墙相辉。
林循重重合上电脑,揉了揉额角。他率先下车,随即极其自然地朝车内的谢束春伸出手。
谢束春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踏入其中,若非看见躬身的服务生,谢束春几乎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一座私人艺术馆。巨大垂落的水晶灯下,点缀着几件极具现代感的雕塑与画作。
他垂头看看自己那件并不合身的西装,尴尬地扯了扯褶皱的衣角。他其实准备了件稍微正式的便服,但林循拉他出来太突然,他也忘了换。
“要不要去一下卫生间?”林循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低声提议。
谢束春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循着指示走进了那个燃着檀香的空间。这里与其说是卫生间,不如说更像一个精致的休息室,甚至还隔出了一个更衣间。而更衣间的衣架上,赫然挂着一套搭配好的衣物。
“看见衣服了吗?”林循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尺寸应该合适,毕竟……我抱你一下,就大概知道了。”
谢束春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伸手取下那套衣服——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羊绒衫,配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裤。他在身上比了比,尺寸果然分毫不差。不刻意正式,也大方得体。
他深知这一套恐怕又是价格不菲,但没拒绝林循的好意,迅速地换了一整套,走了出去。
林循就在门口等他,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而后又自夸:“我眼光确实不错,很适合你,等过两天我让他们再送几套过来。”
“别别!”谢束春拒绝的话都快说累了,“一套就够了,这套我今天穿完,也别……”
浪费在我身上。
“别怎么?”林循佯作生气,“我林循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被退回来的道理?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谢束春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敢收。
“领子没弄好。”林循上前一步,正面环住他,双手绕到他颈后,细致地替他整理起羊绒衫的领口和里面衬衫的衣领。
他根本不敢动弹,只能垂着眼,任由林循的动作,感受着指尖偶尔擦过颈后皮肤带来的战栗。
“吱呀”一声,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束春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就想从林循的臂弯中挣脱开来。
然而,他非但没能挣脱,林循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他更牢地固定在了原地,紧密相贴。
门口传来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男声,打破了旖旎与紧绷。
——“哟!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