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束春一想也是,忙查了鑫安集团的办公地址,准备在附近定个酒店。
可还没选好,手机就被林循霸道地抽走:“急什么,虽是内定了,但等正式开标还要有段日子。加之项目地也不在京市,他那些招标文件里写的再明确,你还不是要再去现场勘测才能出更细致的方案吗?里外里算,你还得在京市待上个半个月一个月的,鑫安那边的酒店可不便宜,你们公司舍得?”
谢束春揉揉宿醉还在胀痛的额角,也没再着急去拿回自己的手机:“只是公司也没先例,不管是拿这么大的项目,还是出这么久的差。”
“那不得给你开个先河?”
“说起来,”谢束春忽然想到些什么,“你家里不是没涉及这个版块吗?怎么这么熟悉了。”
林循一摊手:“这不是为了你……偷偷晚上不睡觉,恶补出来的功课嘛。”
“你以前的时候,可没这么爱学习。”
“所以说,是为了你啊!”林循喝下了最后一口醒酒汤,站起身,“别想那些了,上楼换衣服去吧,正好出去吃个饭,带你稍微逛逛这四九城。”
谢束春穿了件林循给他新买的白毛衣,正在玄关衣架上找着自己的黑外套,怀里就被塞了件轻薄的米色羽绒服。
林循抱臂看他,语调不容置疑:“给你换了一件鹅绒的,更保暖,一会儿要在外面走挺久的。”
“那我那件呢?”
林循皱皱眉头:“那件还要啊?”
谢束春叹气,他这没来京市几天,从头到脚、从内到外被林循换了个遍,是有多嫌弃他啊?
“小小年纪,成日的叹什么气啊!”林循伸手,又给他脖子上搭了条蓝围巾,娴熟地缠了几圈,直绕到谢束春喘不上来气,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才带着欠揍的表情松开。
“林循,我比你大!”
“没觉得。”林循穿鞋,“跟个大学生似的,在外面转都怕人给你拐了。”
谢束春无语:“……”
他是怎么会觉得林循变成熟稳重许多了的呢?
午饭终于是不那么拘谨了,虽说还在雅间里,但涮肉的清水锅一端上来,就着麻酱,倒也算吃的热火朝天。
吃饱喝足后,两人就沿着胡同慢慢溜达着消食,什刹海、鼓楼那边绕了一大圈。
冬日午间的阳光还算和煦,晒得人暖融融的。
谢束春一转头就看见个最近特别火的奶皮子糖葫芦,胀着肚子还是没忍住又买了两串,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
他顺手就递了草莓的给林循,林循偏头就躲:“你吃吧,太甜了。”
“你以前吃烤乳扇,炼乳都让人家加倍的时候,怎么不嫌甜?”谢束春揶揄。
林循拗不过他,摘下口罩,无奈地握着纤细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再递,就坚决不吃了。
谢束春只能自己努力,左右一边一根正吃着,又看见了旁边的奶卷和豌豆黄。
林循绷不住:“你呀……那照这么说,咱们要不要再去稻香村买点牛舌饼和枣花酥?”
谢束春眼睛瞬间都亮了:“行吗?”
“……算了。”林循叹气,“我一样叫人送家里一些吧。我算是知道,你怎么毕业后能胖点了。”
边聊着,转过一个胡同口,就见不远处簇拥着一堆人。
谢束春眺了一眼:“好像是在拍电视剧?”
林循顺着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有摄像机和灯光组在忙碌。他回忆了一下最近提过的影视项目,用的上胡同的就一个。
“走吧,你要是想看拍摄,下次带你去棚里转转,或者去他们那个影视基地。”林循平淡转身,脚步没停顿,“孟栖川前两月还投了一个,应该是开拍了。”
“怎么了?”谢束春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跟上了他的步伐,“有你认识的人?是……前任?”
林循也没准备瞒看,他什么样谢束春一清二楚:“算什么前任?撑死了是个还算合拍的炮友,我给资源捧他,他就三不五时地来找我一趟。说白了你情我愿,利益交换。只是他心太大了,想要的太多,我实在烦,所以断的也不大好看。”
谢束春忽而站定在原地,林循疑惑地回头看他。
风吹落叶掉在他的肩上,阳光洒过,可他却固执地缩在墙壁的阴影里。
“那么……林循,我呢?”
带着无措与彷徨,但还是问了:“你帮我这么多,费心费力,我又该用什么……来回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