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可以吃外卖,正好尝尝京市的特色。”见林循还要说什么,他急忙打断,“如果真的非要有什么的话,那麻烦帮我找一辆代步车吧,能开的就行,我偶尔用一下,不会弄坏的。”
“代步的?”林循思索片刻,随即眼睛一亮,“我记得展会去接你的时候,你挺喜欢那辆欧陆的,那就那个吧。”
他说着,手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摸索,掏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是司机接送,钥匙不在身上:“正好,明天我让司机把车和钥匙一起送过来,顺便陪你去再见一下徐总,省得你心里觉得不踏实。”
“代步的!”谢束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点被他这离谱理解气到的急切。他需要的是能日常通勤、磕碰了也不至于倾家荡产的普通车辆,不是这种移动的奢侈品!
“是啊……”林循一脸无辜,“它……不能代步吗?挺好开的呢!”
谢束春深吸了一口气,他要怎么和这个价值观都与他大相径庭的少爷解释,人与人的代步车是不一样的?
“林循,我说的那种代步车……是那种十万块钱左右,能开就行的那种。我怕万一哪天真的不小心给你那辆车刮了蹭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要真有这么一天,拍卖品是你的话,我得点天灯。”林循说得轻轻松松。
谢束春微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循见好就收,“我知道了,代步车嘛,那我想想办法吧。”
说着,保洁也上了门,有专业人士的处理,很快便焕然一新。避孕套也去了它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在谢束春这个本来就脸皮薄的人面前一直晃悠。
他的行李与林循为他特意买的几身衣服,已经由司机送了过来,在衣帽间找了个小小的角落就放下了。
香槟虽说度数不高,但对于谢束春这种本就酒量不大好的人来说,几杯下肚,已是极限。
接连两天摄入超标的酒精,让他的太阳穴隐隐鼓胀作痛,思绪也变得迟缓。他晕晕乎乎地看向仍坐在沙发上不动的林循,慢慢才问:“那……我今天就住这边了?”
“好啊!”
谢束春其实已经很困倦了,酒精和连日的奔波让他只想尽快躺下,好好睡一觉,以便明天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工作。
可这毕竟是林循的房子,他就算再迟钝,脑子再昏昏沉沉的,也说不出让主人离开的话。他只能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连把椅子都忘了给自己拿,恍惚又喝了杯酒。
林循早已看穿他那点小心思,却故意磨蹭着不走,直到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悠悠地指过十点。他看着谢束春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焦急神情,心底的恶劣反而被勾了起来,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是才注意到时间一般,故作惊讶地说:“哟,都这么晚了?这个点再叫司机过来,好像有点不太人道。不如……我今晚也在这儿凑合一下?”
他本是存心逗弄,想看看谢束春慌乱找借口推拒的可爱模样。
然而,喝了酒之后情绪和反应都变得有些直白的谢束春,只是呆愣地眨了眨眼,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也行……?”
林循是没想到这个结果的。
他此刻真心觉得,酒精这东西,在某些时候,用在某些人身上,实在是……妙不可言。
直到温热的水流冲走一身酒气,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过来,谢束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究竟答应了什么。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已经躺在那张宽敞大床上的林循,正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到了这个地步,再开口赶人,不仅毫无理由,反而显得自己心虚,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
他只能硬着头皮,慢吞吞地挪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将身体蜷缩起来,占据最小的一块地方。可是只有一床被子,他再远又能逃到哪里去?
林循的体温透过柔软的布料隐隐传来,热得他过分难捱。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在这张床上,林循曾和多少个人做过爱?又有多少人,像他现在这样,躺在林循身边,甚至……被拥在怀中,直至天明?
那些模糊想象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明,像带着倒刺的藤蔓,一圈圈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刺得生疼。
可身边的那个人,在无意识地朝他这边蹭了又蹭,直到几乎缠在他的身上后,竟是很快地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不是说……严重失眠吗?
怎么比他睡得还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