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几天林循带他去过的那些餐厅的价位标准,纵使肉疼,他还是咬咬牙,在一家评价不错的西餐厅下单了推荐菜。
外卖刚到还没拆,林循就醒了。他甚至是在睁眼的瞬间就恢复了清明,环顾四周后瞧见谢束春正在敲电脑,坐起身来唤了一声:“小春,你在干嘛?”
“醒了?”谢束春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怎么不多睡会儿?”
林循没回答,伸手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将里面的温水一饮而尽。这水不烫不凉,显然是有人在他沉睡时,一遍遍留意着,放凉了就倒掉,再重新换上热的。
“有你在我身边,我睡眠质量格外好。四五个小时也够了,再多睡,晚上就要睡不着了。”林循低头闻了闻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嫌弃地皱了皱眉,“给我十分钟,我先去洗个澡。”
趁林循洗澡的功夫,谢束春迅速收拾好吧台上散落的文件,将外卖精心摆盘,刀叉也摆放整齐。
林循出来得很快,头发甚至没来得及吹干,只是胡乱用毛巾擦了几下,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在地板上留下点点湿痕。
谢束春见状,下意识又想去拿拖把收拾。
“别忙活了,先吃饭。”林循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高脚椅上,“哟,点了这家?他家牛排和鹅肝的味道都很不错。”
切着牛排,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这几天在公司,有些定时定点送来的咖啡和饭,是不是也是你点的?”
“……嗯。”谢束春握着刀叉的手一顿,但没反驳,“怕你太忙忘记吃饭,所以问了唐进地址……就点了,也没让他特意告诉你。你吃了吗?”
“还好有那些!”实际上他根本没吃,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生怕一丝一毫的意外,不清不楚的东西向来是碰也不碰的。
“那就好。”谢束春松了一口气。
“对了,”林循咽下一口食物,状似随意地提起,“我们下周五晚上有个庆功宴,你也一起来吧?”
谢束春有些意外,连忙摇头:“我去……不合适吧?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林循不以为意,“说是庆功宴,其实更像个闭门会,请了不少合作伙伴和潜在客户。而且孟栖川都会去,他算我的资方之一。”
他见谢束春仍有犹豫,又说:“就当去转转,看看这AI芯片能不能运作在你们光伏板上。比如说让它能像个向日葵一样,一直追着太阳走?”
谢束春不禁失笑:“林总,这个功能早有了……”
林循被笑也不尴尬:“那就当帮帮我,这种场合,大家都带着伴儿,就我孤家寡人一个,多没面子。”
“……好。”谢束春还是拒绝不了他。
吃完饭,谢束春又穿上了他那套展会的灰西装。虽是洗过熨过,平平整整,但成品的剪裁上总有不合身之处,肩线略塌,腰身也稍显宽松。
林循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圈,随手又打了个电话:“虽然来不及给你量体裁衣,但是找人帮你稍微改改,至少修身些。确实是我的疏忽,西装忘记给你做了。”
“现在?来不及吧?”谢束春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二十分钟就到,来得及。”林循笃定。
真在两点半前被老裁缝几针改完了衣服。谢束春对着穿衣镜看了看明明没怎么调整,就显得更得体的衣衫,将他的身材包裹的更好,腰线、线,加之扣到最上面的衬衣,亦是将禁欲与青涩完美结合。
谢束春对着穿衣镜看了,明明只是几处细微的调整,整套西装却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
肩膀挺括,腰线收紧,勾勒出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线条。扣到最上方纽扣的白衬衫领口,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禁欲中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青涩感,矛盾又格外吸引人。
林循一直靠在墙边看着。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谢束春笔直修长的腿,缓缓上移到被西装包裹的腰臀,最终定格在那张干净剔透的脸上。
他本是随意岔开的双腿,不自觉地换了个姿势,交叠在一起,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是真的很好看。
谢束春的漂亮不止于精致的五官,更在于骨子里透出的纯。面庞莹白如玉,清澈的眼眸又似是含着一汪春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还行吗?”谢束春被林循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拽了拽本就服帖的衣角。
林循压抑住小腹上陡然升起的燥热,佯作平静地夸赞道:“很好看。”
不穿的话……应该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