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仇人,过得不好。
既然确认好了,就没必要浪费时间,梁宗廷放下杯子,打算离开。
钟启伦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此刻满脸涨红,眼睛黏在程因的那张脸,早就将找麻烦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嘿嘿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从前也在莱顿公学,和你是同学。”
程因想了想,似乎有一些记忆,这人也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从前在莱顿就喜欢参加party。
大款呀!
等久的不耐烦立马消散,那双大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说:“我记得你。”
一句话,就让钟启伦有些飘飘然,连带着旁边的两位陪客都有些跃跃欲试,他们也是莱顿公学的学生。
程因那双眼睛移过去。
两人就像见到肉的狗,巴巴凑上去,得到一句“原来是你们呀”的话又心满意足地坐回去。
啧。
原来曾经像高傲小天鹅的程因,也会为了钱,说假话讨人欢心。
程因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事事无成,沾花惹草的二世祖。
梁宗廷嗤笑。
在欢乐的场景中显得十分突兀,惹得其他人都看过去。
程因收住话。
梁宗廷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脸上,很专注地端详。
他稳稳地坐了回去,甚至靠在了椅背上。
开恩地等着那张红艳艳的嘴儿卖乖的时候,那张珠白的脸移开了。
椅背上的手臂青筋暴起,梁宗廷的眼神幽暗下去。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关窍。
还算程因有些自知之明。
知道以前得罪过他,所以只敢假装不认识。
实际上,程因回去后肯定会偷偷的哭,羞愧得要找个地洞钻下去吧?
梁宗廷面色浮现出一抹了然的掌控。
包厢并没有冷场,程因几句话就哄得钟启伦晕乎乎地掏包,订下十来瓶德拉曼干邑。
梁宗廷没喝,坐了一整晚。
看够了程因当酒保的模样,觉得他曾经那些隐秘微妙的创伤已经得到了愈合,清醒地带着一肚子的劣质茶水回到太平山别墅。
阅览几份文件,在健身房泡了十几分钟,洗漱,躺在床上,十分健康地入睡。
然后,
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