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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琳端着空托盘,经过吧台的时候看到一个漂亮的身影。
正托着下巴,极为专注地盯着一个地方。
四周的酒客无视来来往往的漂亮酒保,眼神都若有若无地汇聚到他的脸上。
互相试探,暗流涌动。
在花街,酒保求着酒客买酒。
程因是个例外。
因为从前程家小公子的名头,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一开始还有不怀好意去找麻烦的。
程因一杯酒泼在找事的人脸上,愠红着脸扇了一巴掌,气得胸脯上上下下起伏。
找事的人反倒偃旗息鼓。
后面又来了几次,还是找麻烦,只不过每次被打了一巴掌,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从那之后来找程因喝酒的人就更多了,一晚上不花几十万都不好意思打Flora的主意。
有时候程因兴头起来,也会随机挑选一名酒客,卖他一杯最便宜的啤酒。
每夜都有许多人围在程因四周。
想做这一个例外。
但很明显,漂亮的Flora今夜没有兴致。
曼琳在旁边,看了好一会,然后收起托盘,凑到程因的身边。
那群酒客的眼神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在看什么?”她挽着程因的手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挂在大厅楼梯墙壁的一面巴洛克风时钟,更多时候用来做装饰。
眼下,时针指向夜晚21点,分针正处在逼近一百八十度的位置。
“我在等三十分的开始。”程因狡黠地卖关子,看了一眼门口。
这个点酒馆场子都没热起来,人也少,大厅的乐队正在做调试,没有音乐。
门口顶端的铃铛在每次开门的时候就会很清楚。
但半个小时内,只响了三次,都不是梁宗廷。
剩下最后十秒,难不成梁宗廷会在最后隆重登场。
“什么嘛。”程因无语,觉得自己在吧台盯了半个小时钟的表现很愚蠢。
像古装剧里等待凤鸾春恩车的妃子,“除非冷冰冰是预言家,又或者梁宗廷是什么自带BGM的男猪脚。”
程因发了牢骚,准备去工作。
旁边的曼琳冷不丁开口,“三十分了。”
门口悬挂的铃铛突然叮铃一声,程因条件反射地回过头。
棕色的酒馆大门大开,露出外头霓虹灿烂的灯景。
还有一道欣长威阔的身影。
正缓缓地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