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多月的毒打,程因很有自知之明地抱着自己的小毯子,乖乖巧巧地窝在床边的沙发里睡觉。
沙发很小,姿势并不舒服,但也比小隔间拼出来的床舒服很多。
程因睡醒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下意识地抱着毯子,轻轻地蹭了蹭沙发的皮面。
梁宗廷还坐在床边,衣服的褶皱都没有变化,指尖摩挲着,脸上又挂着熟悉的“我要找茬”的表情。
果然那之后程因每天午休的时间从半小时挪到一个小时。
前半小时是他睡觉,后半小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抱着毯子,看着梁宗廷睡觉。
但凡有悄咪咪地闭上眼睛,甚至一点点的走神,梁宗廷就会幽幽睁开眼,盯着他。
“程秘书,你失职了。”
程因被梁宗廷毒打成了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作息已经自动地调整到晚上十一点睡,早上六点半起床,甚至还能和秘书办里的人说上话,偶尔聊聊天。
只不过程因抱怨梁宗廷的行为并没有得到他们的附和。
每次一开口,其他人就像没听见似的,要不然就是给梁宗廷说好话。
什么梁董还是很好的,又帅又多金,身体倍棒,看上去能一夜七次。
程因不懂,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不妨碍他再一次对豪门精英打工人的素质肃然起敬。
后来学会了摸鱼,躲到厕所玩手机的时候才知道精英打工人都是偷偷在厕所说小话。
并且说的还是梁宗廷的八卦。
程因偷听了一次,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梁宗廷那么冷冰冰的人竟然会包养情人,每天还会花一个小时和金丝雀厮混。
程因觉得不可思议,他每天和梁宗廷形影不离,只有睡觉会分开。
难道是在他离开后,梁宗廷偷偷摸摸去找情人?
但程因也不关心,毕竟他九点钟下班后真的很忙。
上班没多久,酒馆就碰上装修。
凌晨前只有会员入场,酒保们的工作轻松很多,可以分批上班。
八点到十二点,整整四个小时,覃欢喜和曼琳就找了各种玩乐的法子。
有时去男模馆,但更多的时候是去曼琳家搓麻将。
不玩钱,输的人做一个大冒险。
曼琳看他一个人下班,总会约着程因一起去打麻将。
一开始程因每日都要应付梁宗廷,作息还调不过来,只想睡觉。
可当初沦落到花街,名声不好,只有曼琳站出来收留他一个月,程因总是舍不得拒绝曼琳。
去了三四次,心里那一点点花花玩乐的心思在适应工作后便冒了出来。
小洋房暖气充足,飘飘然地让他浑身放松,不用思考,不用工作。
似乎和从前在程家一样,活得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曼琳买了四台麻将桌,热热闹闹地凑了一大群人在一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