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因立刻点头,娇气地皱着鼻子。
似乎将他的那句话当做了关心。
梁宗廷抬手摁下按钮,车窗和前后座之间的挡板降下,然后在程因有些迷茫的注视里脱下那一套厚重带着羊绒的大衣。
“把衣服脱了,穿上。。。。”梁宗廷又看了几眼程因半湿的裤子,补了一句,“裤子也脱了。”
他说完,合上眼闭目养神。
车内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剩下什么也没有。
过了一会,才渐渐冒出布料摩擦和裤子哗啦落到地上的声音,然后无限放大又放大。
好像程因趴在他的耳边直播脱衣服似的,梁宗廷甚至能感受到程因进行到了哪一步。
脱衣服就脱衣服。
离他这么近干什么?
酝酿出的睡意统统消失
格外冒犯。
他咳了一声,礼貌地暗示,让程因坐到边上,离他远一点,然后声音放轻一些。
程因却好似没有察觉,依旧我行我素地换着衣服。
衣服布料摩擦出沙沙的动静,放在座椅内侧的手臂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带着香气的热浪。
梁宗廷开口,语调中带着微妙的无奈,“程秘书,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他听见一声惊讶又诧异的回应,“嗯?”
声音有些小,不像脱衣服的动静那样明显。
梁宗廷睁开眼,和靠在门边,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的程因对上视线。
他显然很迷茫,披着大衣,细长的小腿从下摆伸出来,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程因回头看了看。
他几乎是贴着车门,毫无缝隙,而他和梁宗廷中间隔着足足可以坐下两个人的空位。
程因无声地伸出手,比划了一段长长的距离,然后又收回来,看着梁宗廷,意图很明显。
我和你隔得很远啊。
这样的距离还不够吗?
梁宗廷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暗示下变得脸色难看。
凶巴巴的。
这是什么毛病?
总裁方圆一米内不能有人吗?
程因无奈,转身,背对着车内,脸贴到窗户上,憋着气奋力将自己变成薄薄的一片。
淋了雨的程因格外好说话,甚至显露出一种激发欲望的纯白。
那一片晃眼的白将梁宗廷的视线吸引过去,是程因的小腿。
俏生生地露在外面,和他脱下去可能还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搭在一起。
大衣穿在他身上只是普通的黑。
怎么到程因的身上,就扎眼得厉害。
一时间,研究入迷,直到那双腿像受惊的兔子似缩了回黑漆漆的洞,留下一双脚。
梁宗廷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到了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