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程因裹着浴巾,哆哆嗦嗦地坐在椅子上,心跟着这一条消息沉到谷底,脸上一丝血色都没了。
连冷冰冰都没有办法吗?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可怕画面让他不由自主地发抖。
手机又嗡嗡一声。
[不过,]
程因跟着咽了口唾沫,抓着浴巾,一点点亮起的眼睛在看到跟着发来的消息时又僵住。
[你可以去找梁宗廷。]
[至于那两千万是借、骗还是哄。]
[就要看你的本事。]
宗廷哥?
他。。。。
梁宗廷那张严肃硬邦邦的脸浮现在眼前,一丝不苟,无论何时都是冷静又克制的模样。
程因的嘴巴发苦。
[瑞特皇室9981。]
[他喝醉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窗户的雨点砸下,黄豆粒大小在玻璃上滚落出长条的水痕,在午夜的第一声雷声炸开的时候,依旧热闹又喧嚣的花街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新的蓝衬衣在雨中被打湿,细瘦的腰肢贴着半透明的衣料,程因拨开脸上的雨水,拦住一辆计程车,冲进去,声音带着最后的希望。
“去瑞特皇室酒店。”
一道清醒低哑的声音在不同的地方,同一时间响起。
梁宗廷半阖眼,指尖缓慢地敲在车内真皮的扶手上。
豪车轰隆,在昏暗的夜色中拉出一道可怖极速的黑色虚影,雨水厚重又急促地打在车身上,又迅速地滑落,难以留下痕迹。
只是周遭的树就遭了殃,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树叶被捶打地散落一地,留下斑驳泥泞的地面。
一月的风港,在这一场雨后,显然要开始变天了。
梁宗廷洗完澡,裹上浴巾,偌大的落地窗景就能窥见外头瑟瑟发抖的树枝。
他将房间内的暖气打开,温暖的风从打开的大门缝隙中溜了出去。
在房间墙壁挂钟转到一的时候,梁宗廷起身,从酒馆里挑了一瓶最烈的酒。
倒了一杯,朝身上泼洒,不出片刻,就被熏天的酒气缠绕,仿佛喝了一宿的酒。
酒杯放到最显眼的客厅,梁宗廷做好最后的准备。
关上其他房间的门,只留下打开的主卧,除了主卧和客厅的小灯,其余的也一一关闭。
咔嗒——
昏暗降临的时候,只打开一条小缝隙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刺骨的凉风长驱直入。
一个人踉跄着,湿漉漉地跌落在玄关的地毯上。
玉白漂亮的腕骨撑在地上,指尖红红的,许多滴雨水从光洁的小臂滑落,陷在地毯里。
逆着水滴向上,是一张湿漉漉又无助的脸,头发贴在脸上,没有血色,大而翘的眼睛里满是惶惶和迷茫。
很漂亮,像狂风中快要跌落水潭中漂亮又艳丽的蝴蝶,一副艳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