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人像麻袋一样架在肩上的耻辱还历历在目,眼下路骁如此窘迫,池允是决计不会放过这个羞辱路骁、报仇雪恨的好机会的。
池允起身走上前,挡住路骁的去路。
“喂,路骁。”
他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路骁问:“你有事?”
池允饶有兴味地说:“听说你现在穷得饭都吃不起了?”
“是,”路骁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想怎样?”
“没想怎样。就是我今天大发善心,”池允轻抬下巴,“给你提供一条赚钱的路子。”
路骁终于微微抬起眼帘,等着池允说下一句。
池允扬起恶劣的笑,对他轻声说了四个字。
路骁皱了皱眉。
一旁的经理见他们气氛不对,又折返回来用英文对池允说:“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池允对经理说:“我想要他。”
经理露出为难的神色,连声说他们这是正经酒吧。
“Sorry——”
池允直接往他手里塞了几张绿钞。
然后挑衅地对路骁说:“一小时五百。”
“——刀。”
钞票在手,经理顿时不多嘴了。他拍了拍路骁手臂,朝池允眨眼微笑,说了句“Haveagoodone”就走了。
路骁压下眉,额角那道一厘米左右的伤疤也跟着往下移了些许。
“你又想怎样?”
池允知道那道疤的来历,是昨天打架时被他手上戴的戒指划的。
“你耳朵聋了?我说Iwantyou,我、要、点、你。”池允故意把话说得更难听,“穷成这样就别死要面子了,在这端茶送水还不如伺候我来钱快。”
这话说出来,让池允心中畅快不已。昨天路骁在他面前耍威风害他沾了一身灰,转眼今天就被他发现落到这般田地,真是风水轮流转。
路骁垂眼,视线悬停在池允脸上。
他不说话,池允就笑得更加恶劣、更加得意了。
看路骁吃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不是酒吧里光线太暗,他都想把路骁现在这幅哑口无言的模样拍下来。
路骁的视线缓缓下移,又落到池允的手腕上。
不知是光线作祟还是心理作用,那手腕上有一块皮肤跟其他地方颜色不太一样,似乎是淤青。
有可能是他昨天打架攥紧池允手腕时没收力留下的痕迹。
刚打完一架还没吃到教训,又要来招惹他……这位傲慢的小少爷真是从头到脚都写着“不知死活”这四个字。
良久,路骁终于开了口。
“一小时五百?”
池允冷笑道:“怎么,嫌少?”
路骁摇头,又说:“你说话算话?”
“废话。不过,”池允从鼻腔里发出短暂的哼声,轻蔑地道,“你要是两分钟就不行了,我兜里可没散钱。”
路骁也是能屈能伸,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