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内心是矛盾的。
爱人货不对板,顶多脸对上板了,可记忆对不上。
“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
沉默了两秒,喻川貌似明白了些问题,拖着两条沉重的腿走上前,俯身在他跟前,热心且好奇地发问:
“哥,你去医院看过吗?”
孟泽西盯着喻川的脸,喉结滚动一番,乍然听到这声“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喻川的话说完,孟泽西反应了会儿,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回答道:“看过。医生说,不怎么严重,好好养着,很快就能站起来。”
喻川干干笑了一声,“我不是说你的腿。”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自己接茬道:“脑科看过吗?”
孟泽西:“……”
“精神科呢?”喻川眼前一亮,想起书包里那本商业杂志的广告,“我知道有一家专门治这个的医院,听说挺专业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
这次,空气安静的时间更长。
良久之后,孟泽西面色惨白,声如玄铁寒冰,问:“你是在侮辱我吗?”
喻川喉结上下滚动。
“不敢。”
他是认真建议。
两人僵持着对视,喻川正想缓解一下尴尬,忽然看到有什么东西啪嗒掉了下来,抬眼看去,见孟泽西眼下两行泪痕,凝聚的新泪珠挂在略显消瘦的脸颊上摇摇欲坠。
委屈无助的样子与男人成熟的气质混淆在一起,给喻川带来一种奇妙的视觉冲击,胸腔内脏滚烫。
孟泽西喉咙里呜咽着,抬手抹掉又一轮眼泪,嗓音如同凉月夜浸湿的山川,“你刚才承认过,你就是我老公,现在想赖账,晚了……”
喻川心脏被拧了一把似的,原地着急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毕竟说什么都只会让男人更加失落。
左腿一紧,低头看到孟泽西纤长的手紧紧攥住了裤腿,哭得梨花带雨。
“老公,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喻川低头看着孟泽西真挚的双眸,一时失神,喃喃重复道:“再也不分开?”
“嗯。”
喻川自我感动了一会儿,才想起这话是对他老公说的,不是自己,于是又瞬间陷入了一阵灰暗的失落,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声。
他抽开腿,倚在墙边冷静下来,“哥,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我们结过婚,户口本上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婚姻状况那一栏,又为什么显示未婚?”
孟泽西僵了一下,“我不知道。”
喻川故作镇静坐回到沙发上,“你非说我失忆,七年前跟你结过婚,又抛弃了你。可我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时间不超半个月。毕业前你突然冒出来对我纠缠不休,说些奇怪的话,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真正的目的。你应该知道,我是孤儿,凡事不得不为自己多考虑一步,你今晚强行把我带到这里,已经对我的人身自由造成了威胁,我又怎么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孟泽西也无力再去反驳,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