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通知。”
说完,不等路旻回话,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真是笨蛋。”
路旻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应郁怜跑进了房间,还僵直着身子,用手顺着胸口,平复自己疯狂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下颌,又碰了碰嘴唇。
那里被路旻按过的地方,此刻正隐隐发烫,像被烙下了什么看不见的印记。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客厅倒水的路旻。
男人侧对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掩盖在衣服之下的肌肉。
握着水杯的手很稳,指节分明,腕骨突出。
就是这双手,刚才捏着他的脸,迫使他仰起头,把他最脆弱的样子尽收眼底。
应郁怜的耳根后知后觉又再次红了起来。
他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了口气。
枕头是路旻洗的,上面还残留着路旻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此刻闻起来,却莫名地让他心跳加速。
涩意从被触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丝丝缕缕,钻进血管,流遍全身。
——
应郁怜刚跑完四百米决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扶着膝盖喘气,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和远处模糊的加油声。
第三名。
他跑了小组第三。
对于一个月前连完整跑完四百米都吃力的他来说,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成绩。
体育老师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不错”,同学们围过来递水递毛巾,嘈杂的关心声将他包围。
可应郁怜的目光却穿过人群,焦急地扫视着操场外围的观众席。
路旻说今天下午会来。
他说有会议,可能晚点到,但一定会来。
应郁怜从早上就开始等。
检录时等,热身时等,站上起跑线时还在等。
每一次抬头看向观众席,心脏都会揪紧一分——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观众席上的人很多。
但应郁怜相信他就是能一眼看到路旻。
也许不会来了。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路旻很忙,他知道。
公司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会议,那么多比他重要得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