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业呢?”
“怎么不给人家女生辅导一下呢?”
应郁怜没理他,继续低头写字。
可下一瞬,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抽走了他面前的练习册。
“我看看——”
赵斌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哎哟,全对啊?这么厉害?”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应郁怜终于抬起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抿得很紧,黑眼睛里却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斌:
“还我。”
声音不大,却让教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赵斌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时总是低着头、话都不敢说大声的转学生,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扯出更恶劣的笑:
“还你?可以啊。”
他把练习册往旁边一递,另一个男生接过,随手一扔——本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地掉在教室后排的垃圾桶旁边,沾上了溅出来的污水。
应郁怜的睫毛颤了颤。他站起身,想去捡,却被赵斌伸手拦住了。
“急什么。”
赵斌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我听说个事儿,想跟你求证一下。”
他故意顿了顿,等教室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才慢悠悠地开口:
“有人说,每天开车来接你的那个路先生——不是你亲戚吧?”
应郁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是……是我监护人。”
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发紧。
“监护人?”
赵斌夸张地重复,
“可我打听过了,你俩户口本都不在一块儿,而且——”
他故意拖长声音,
“你姓应,他姓路。这哪门子亲戚?”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连通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应郁怜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他看着赵斌那张写满恶意的脸,看着周围同学或好奇或躲闪的目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说不出话了?”
赵斌嗤笑一声,往前又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听说啊……那种有钱有势的老男人,就喜欢养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叫什么来着?哦——包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挑衅至极。
应郁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