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皱眉:
“我当然不会允许我的。。。”他声音一顿:“sugarbaby做个黑户。你也不想彻底离开校园,是吧?”
他似乎想要表达嘲弄,但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思瑜,其中执拗大大削弱了他的攻击性。
阮思瑜也目不转睛地回视,这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施耐德,并非带着偏见的打量。
对方让他很意外。继昨晚的冲突之后,他打心底里觉得施耐德想要的是他孤立无援,堕落自弃,在一次次无畏的挣扎过后成为一滩漂亮皮囊包裹的烂泥。
没什么比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身份,只能仰人鼻息的黑户更好操控。
阮思瑜当然不会自暴自弃,这有违他的天性,却也让他预见到痛苦。当屈辱却让他神魂动荡的吻被献出去,当施耐德的身体和气味倾轧过来,让他身不由己时,他短暂地崩溃了,暴露出更多软弱的本性。
而施耐德却没有借机剥削他的弱点。他退让了,而这一点儿退让,比施耐德所有的赠予加起来都更让阮思瑜软化。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施耐德的布局,只为让阮思瑜心甘情愿地踏入陷阱,但是阮思瑜确实感到安全。
“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他问,声音失去了尖刺。
施耐德眉头紧皱,他站在离阮思瑜两米处,并没有靠得太近:
“因为这是我的计划之内,乔什,这段包养关系不是短期关系,你不用妄想脱离我,也不要妄想这段关系止于你对我张开漂亮的腿,用廉价的吻敷衍我。没那么简单,乔什,而你清楚这都是你应得的。”
似乎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太冷硬,施耐德顿了顿,柔化了声音中莫名的戾气和恨意:
“养好身体。我定制了一辆迈巴赫,在它到货之前,你可以先开车库里的劳斯莱斯。我不限制你的行动,乔什,但你知道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什么能干和什么不能干,对吗?”
阮思瑜眨了眨眼,声音中夹杂了真实的困惑:“我不明白,这是找到sugardaddy该有的样子吗?”
施耐德眯起眼:“这是你见到我后会有的样子。别碰外面的食物,别让我知道你在外拈花惹草,特别是女孩,她们给不了我出的价格。”
阮思瑜忽视了他话语中意有所指的羞辱,握住了施耐德递来的车钥匙:
“真奇怪,昨晚之前,我以为我会成为被关在某间屋子里的黑户,直到你厌倦我的身体为止。”
他轻声说,仔细看施耐德的反应,同时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真的不需要我用什么东西交换吗?我不明白你在我身上看到的价值,这些。。。不算是羞辱,你确定你能从中得到乐趣吗?”
施耐德下颌线紧绷,似乎在忍受怒火,阮思瑜站起身靠近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其实我没那么讨厌。。。那个吻。”
他带着轻微的暗示说,其中一半是实话。他不讨厌吻,只是对这种过度亲密感到恐惧。
“你想让一切维持交易性质,这会让你觉得尽在掌握,哪怕你仅有的交易筹码是你的身体。”
施耐德提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可我说过,乔什,没那么简单。”
他近乎冷漠地退开,和昨晚的渴求大相径庭。阮思瑜被戳破心思,笑容也淡下来,就见施耐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腕表上。
“如果你想交换,你可以给我这块表。”
“什么?”
阮思瑜一时没能理解,但他的手却本能护住了刻着他名字的腕表:“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这是一块儿刻了我名字的定制表,没有收藏价值,也卖不上价。”
他盯着施耐德,没发现自己脸上失去了笑容。施耐德弯起唇角,似笑非笑,声音裹挟着阮思瑜理解不了的尖锐:
“卖不出去?这就是你留下这块儿丑表的理由?”
他用一种唾弃的语气说:
“我出原价,卖给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