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瑜当然想过挑衅可能带来的后果。施耐德对他的欲望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即便对方嘴上否认,但阮思瑜既不是孩子也不是傻子。他做好了翻车的准备,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施耐德现在演得多正人君子,最后的结果也是无法避免的。
他就是被买来干这个的,不是吗?
更何况,虽然他对亲密接触和男人都感到恐惧,但施耐德。。。好像不是不能忍受。
阮思瑜抚摸着自己的唇想。他们吻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阮思瑜主动的,但施耐德从不拒绝、过分投入,连带着阮思瑜也接纳了那种失控感。
施耐德尝起来像雪山上的烈日,而每次接吻时,阮思瑜都觉得自己像戴着新造的双翼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蜡制的翅膀注定融化,但那追逐烈日和翱翔的刺激同样无可比拟,像阮思瑜这样极度自傲的人拒绝不了。
“我上周涨了足足五磅。”
半小时后,他对从浴室中走出来,浑身冒寒气的施耐德说:
“我没有‘瘦得像根电线杆儿’了,先生,你把我喂养得不错,为什么不尝试下一步呢?”
他从沙发上迈步下来,掀起自己的卫衣下摆,对着精巧的肚脐比划:
“能容纳你了,你觉得呢?或许可以比对一下尺寸?”
他故作无辜的放荡很快让刚出浴室的施耐德面露愠色,对方默不作声地拾起落在地毯上的电脑,对阮思瑜说:
“你如果想摆脱我出门,或者做你毫无价值的兼职,你可以直说。你反抗管束的方式是张开腿,我不觉得这对你有任何好处,乔什,这种应对方式低级且愚蠢。”
“但你会跟着我,是吧?”
阮思瑜把衣摆放下来,毫无悔过地耸了耸肩:
“你圣诞连家都不回,先生,我该怎么回馈你的厚爱?我甚至按照您的吩咐找到了一份‘合法’的兼职。”
“我说了,那是没有必要的事。”
施耐德冷声说:“无论是工作岗位还是钱,我都可以提供。你找的那些自取其辱的兼职只会让你在球场上捡球和擦拭滑雪杆,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你果然在监视我的网络动态。”
阮思瑜抱起双臂,冷笑着看施耐德一瞬僵硬:
“你已经24小时和我在一起了,除了物理上的距离,你连网上的事情也要插一脚。你管控我的食谱、衣着和出行,管我每天能喝几滴酒,假装给我出门的自由,但你永远都在跟着我。”
他站在施耐德面前,扬起下巴:
“性压抑的男人会有过度代偿行为,我只想解决问题,控制狂先生。”
他牵引着施耐德的手,沿着衣服的下摆贴在他的腰上,而对方像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施耐德转过身,被戳破后仍然一脸冷硬,像顽固不化的雪山石。
阮思瑜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变态和控制狂还不以为耻的。
“我今天要离开这间房子。”阮思瑜不疾不徐地说:
“我或许会选择一两件兼职,你就当是我的兴趣爱好,不要横加干预,先生,即便是家养的鸟儿也要出去放放风的。”
“还有,”
他故意拖长音:
“离开我的网络。我不管你是不是CEO,不管你的技术多么高超,当黑客是违法的,即便对你的sugarbaby也不行。”
他将手搭在施耐德肩上,故意踮起脚对施耐德的脖子吐气,满意地看施耐德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最后,我今晚想吃法餐,Deuxave餐厅,用你的黑客技术帮我们订位。我八点去找你,酒要petrus,我要喝两杯,不许管我。”
他将一个挑衅居多的吻落在施耐德鼓起的侧颈,在得到沉默的回应后,他第一次拎起了施耐德扔给他的劳斯莱斯车钥匙,心情颇好地走出了主卧的门。
*
下午两点,阮思瑜被美院旁的咖啡厅录用,圣诞后开始排班入职。这家咖啡厅学生很多,阮思瑜在入职后点了一杯咖啡,饶有兴致地听咖啡厅的其他华人学生聊八卦。
“我天,吴安群好厉害,他的作品被大导演戈登看中了,看他们合影!”
“都是学生,有没有才华差距实在太大了。。。他的作品还被抄袭过,你知道吗?”
“你说的是网上的瓜条吧?谁没听说过,阮什么来着。。。被他抄袭的人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