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顾及阮思瑜傍上的科技新贵,吴安群没敢现在给他破相,他扔掉摆件儿,单手拎住阮思瑜的衣领,威胁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很清楚。当初是我心慈手软,只收了你几件作品,还给了你赏钱。识相的话别再给我捣乱,等你被男人玩腻了,我还可以考虑收留你,让你当枪手供稿。再敢对我装腔作势,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现在,回到你的新主人身边——”
话音未落,吴安群突然被一股巨力踹在腰上,滚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他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太大,很快引来了餐厅服务生的注意。来这家餐厅吃饭的非富即贵,经理很快出现,隔离了场地,问起施耐德事情起末。
施耐德没有搭理。他眉心深深皱起,将一脸惨白、嘴唇发抖的阮思瑜护进怀里,凝眉看向在地上呻吟的吴安群:
“你是用窃取的作品,和戈登合作的人?”
高大的混血男人冷声道:
“你最好开始找律师,因为你不只要为作品窃取付出代价,你还要为今日的行为进监狱。”
男人眼眸酷烈,吴安群像一条落魄的狗一样仰视着他,看他动作温柔地将阮思瑜护在身后,腰部的剧痛和挫败瞬间将他淹没。
完了。他想,全完了。
男人毫无疑问是罗伯特·施耐德,来自东海岸的老钱家族,即便没有《怦然心动》的亮眼成绩和他几乎家喻户晓的成功,也是吴安群永远都得罪不起的人。
这样的人,偏偏护起了一无所有、满身恶名的阮思瑜。就因为那张脸吗?
“施耐德先生,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吴安群颤抖着声音说:
“我不知道您的男伴儿对您说了什么,但那不是真的。。。我认识他的时间很久了,先生,您没必要为这样的人费心!他得罪了费伦斯家,您应该也知道的吧?他是费伦斯家养的——”
“住口!”
施耐德突然打断,感受到阮思瑜的身体开始打颤,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今晚的一系列决定,觉得自己不该为了得到更多阮思瑜的信息,没有及时出手阻拦吴安群。
他护着阮思瑜,准备立刻离开餐厅。
高级餐厅的经理是个知情识趣的,他们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纠纷,知道什么能听,什么不能听。此刻也上前半强硬地扶起吴安群:
“客人,我们这边为你叫了救护车。”
“施耐德先生!”
吴安群慌了,知道如果今晚以得罪施耐德结束,他就完蛋了。
“是杰奎琳·费伦斯指使我做这些的!买阮思瑜的作品并非我的本意,是他得罪了费伦斯,您如果喜欢他的脸,玩玩就算了,何必大费周章,得罪费伦斯?”
怀里的人剧烈一颤,施耐德顾及着餐厅人多眼杂才没有将人打横抱起,只径直向餐厅门口走去。
路过戈登导演的桌子,施耐德脚步一顿:
“戈登先生,如果你想要和真正的创作者合作,可以联系我。”
戈登是个人精,多少从窃窃私语中了解了洗手间的冲突,正烦躁地联络场地导演,此刻得到施耐德这句话,半诧异半惊喜地起身:
“施耐德先生说的是,我的助理洛克太草率了。”
“嗯。”
施耐德没有停下寒暄,只带着阮思瑜回到了车上。
*
阮思瑜一路沉默,惨白着脸惊颤不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车子开进车库,施耐德给莱恩医生发了个消息,不确定是不是该送阮思瑜去医院。他对恐慌发作的症状并不熟悉,也从未觉得阮思瑜会经历这种心理问题导致的躯体化反应。
他本以为阮思瑜的心是冷的,无坚不摧的。
莱恩医生打来了电话,施耐德正准备接起来,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先生,你干我吧,我求您了。”
话音未落,一双冰凉的唇颤抖着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