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害怕的情绪笼罩上来,塞利斯快步走上前,将托盘放到矮桌上,伸手去摸帕尔萨的额头。
“你怎么了哥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塞利斯没想到帕尔萨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指尖在身侧慢慢收紧。
“没事,今日没有胃口。”帕尔萨没有看向他,声音冷冽。
“那先洗漱?”塞利斯问着,已经上前一步准备推帕尔萨的轮椅。
“不必了,以后你都不必过来服侍我洗漱,菲克会辅助我。”
塞利斯一怔,他有些慌乱,蹲到帕尔萨身前,抬头望向他。
帕尔萨这时才垂眸与他对上视线,暗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塞利斯心下一冷,他感受不到帕尔萨临时标记带来的情绪连接了。
之前帕尔萨的精神力场虽然不稳,但对他是不设防的,甚至信息素会无意识中缠绕过来,寻求那点塞利斯的安抚。
现在帕尔萨周身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敛得干干净净,同时也将塞利斯温和探出的一丝精神力不留痕迹地隔绝。
塞利斯有些手足无措,他装作脆弱的说道:
“为什么哥哥,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伴随着话语,琥珀色的眼眸很快浮上了一层水光,显得楚楚可怜。
但以往百试百灵的招式,今天也失去了效果。
帕尔萨移开视线,避免对上塞利斯的目光,无动于衷的说:
“没有,是我的错,我没有提前跟你沟通好,雌雄有别,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适当的距离?适当的距离?!什么他妈的是适当的距离!!!
那些眷恋的缠绵,信息素失控的交融,生病时对他不眠不休的照顾,为什么到今天就该保持适当的距离了?
帕尔萨亲手将两人之间暖昧模糊的边界,勾勒得清晰而冰冷。
“哥哥!我不想跟你保持距离,你是我最重要——”塞利斯想要急切的表达自己的诚心。
帕尔萨却打断塞利斯的话:“好了塞利斯,我想要休息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塞利斯想要和帕尔萨对峙,却在看见帕尔萨微蹙的眉头和疲惫的面容时,突然哑了声。
那是帕尔萨因精神海痛苦而忍耐的表情。
过去也是这样,两虫在争吵时,不,应该说塞利斯单方面和帕尔萨争吵时,帕尔萨总是骂不还口的沉默着,甚至还会劝塞利斯不要生气伤到自己。
但帕尔萨的微表情透露了他因太过伤心而导致精神海震荡的痛苦,塞利斯知道,却从来不在意,因为塞利斯自己痛苦,他要让帕尔萨跟他一样的痛苦。
如今他不想跟帕尔萨争吵了,他只想让帕尔萨在他身边,好好的活着,
帕尔萨说完便转身控制着悬浮轮椅来到床边,菲克安静的滑过他的身边,辅助帕尔萨躺到了床上。
他能做的,原来菲克都可以替代,塞利斯想道。手心的指甲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深陷进皮肉。
塞利斯顺从的退出卧室,关上了房门。他站在门口,缓缓低头,摊开自己苍白的掌心,上面已有斑驳的血痕。
中午的餐食是菲克来取的,塞利斯独自在空荡的餐厅吃完饭。
收拾完厨房,他去花园给寒星草搭建新的支架,顺便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