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礼远众曰炀。好内远礼曰炀。好内怠政曰炀。
这是恶谥!是帝王谥号中最不堪的几种之一!
且,他作为穿越者,上辈子他所在的时空,历史上可是有一个很出名的“炀帝”,隋炀帝杨广,是一位耗尽国力开运河、征高丽,最终导致隋朝二世而亡的皇帝。这个谥号一旦坐实,他父皇在史书上的评价,将万劫不复。
更可怕的是,这天幕所言若是真的……
“回去。”长鱼澈当机立断,“现在,马上回殿。快。”
裴绍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这天幕继续揭露下去,说的必是今上的种种失德。他们作为皇子和皇子伴读,站在这里听这些,一旦被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匆匆折返。沿途宫人仍在惊恐中,无人敢拦。
回到偏殿内室,长鱼澈屏退左右,只留裴、随二人。
他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仰头望向那光幕。
几乎是同时,皇帝震怒:
“射下来!给朕把这妖物射下来!”
千牛卫不敢违命,纷纷张弓搭箭。
一时间,箭矢如雨,破空声不绝于耳。然而那光幕高悬数百丈,箭矢飞至半空便力竭坠下,无一能够触及。
光幕中人完全不受影响,继续讲述:
【炀帝这个人吧,其实挺有意思。他本来跟皇位是没啥关系的,他爹,也就是仁宗皇帝,生了十几个儿子,个个都想当皇帝,斗得你死我活。】
【结果呢,老大被毒死,老二谋反被诛,老三坠马瘫痪,老四得了失心疯……这么一路斗下来,活着的、没残疾的、神志还清醒的皇子,居然就剩下一个平时看起来最平庸、最没存在感的老十一。】
【对,就是后来的炀帝。纯属捡漏。】
长鱼澈趴在窗边,看着光幕,轻轻“啧”了一声。
裴绍元在他身后咳嗽得惊天动地。
长鱼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这房间里就我们三个,外面守着的也都是我的人,你怕什么?”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再说,这天幕说得不对么?我父皇……确实捡了个漏。”
裴绍元的脸更白了。
【所以我们说啊,炀帝这个人,能力配不上位置,野心又大于能力。他继位之后干了几件‘大事’:第一,修东都洛阳,征发民夫百万,死者十之三四;第二,三征南诏,全败,损兵折将数十万;第三,加赋!说是为了备边,实际上大半进了他自己和宠臣的腰包……】
随进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殿下,你说这天幕……是只有咱们能看到,还是全天下都能看到?”
长鱼澈笑容淡去。
“啧。”他轻嗤一声,眼神复杂。
“我怎么知道。”
但最好只有我们能看到。
否则,等不到天幕预言的那个“濒临崩溃”的未来,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