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元和随进也瞬间反应过来:“此人已然存在!甚至可能已身在行伍之中!”
……
皇宫另一处,右羽林军将军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喃喃道:“雍熙八年……河西军,轻骑校尉,正六品上?”
这个官职,对于顶级世家出身的子弟而言,作为初入行伍的起点,不算低,但也绝不算高得离谱。
不过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跳板。
毕竟,这是“河西军”!帝国面对吐蕃、回纥等势力的最前线,战事频繁,立功机会极多。一个世家子选择从这里起步,其志不小。
不少官员也在交头接耳:“开局便是河西军的实职校尉,这谢氏子的家族背景,定然雄厚无比。”
“河东谢氏,还是陈郡谢氏?家中必有长辈在军中或朝中有深厚根基。”
“雍熙八年……后年?岂不是说此人如今已在河西?或即将赴任?”
……
光幕开始以快节奏展示谢升之早期的战功:
【谢升之在河西的早期战绩就相当亮眼。雍熙八年秋,突厥小股精锐越境劫掠,他率麾下五十轻骑千里奔袭,迂回至敌后,焚其粮草,截其归路,配合主力歼敌三百余,自身仅伤十人,升仁勇校尉。】
【雍熙九年春,河西军与吐蕃大军对峙于赤岭。谢升之带百人精骑,趁夜翻越险峻山崖,奇袭吐蕃中军大营,虽未能斩将,却造成极大混乱,促使吐蕃主力后撤五十里,因功授昭武校尉,领一团之兵。】
画面闪过铁骑奔袭、夜袭营寨、沙盘推演的特效。
【接下来几年,他就像开了挂。剿马贼、平部族叛乱、应对边境摩擦,几乎每战必胜,官职也一路飙升。到了雍熙十三年,谢升之已因累计军功升至正五品上的宁远将军,实领河西一军兵马,成为河西节度使麾下最年轻的实权将领之一】
“了不得!”随进听得心驰神往,“这才几年,从校尉到独领一军的将军。”
裴绍元:“且每战几乎都以少胜多,善用奇兵,不循常理。此人不只勇武,更具韬略。”
【不过】
【谢升之在炀帝一朝,其实并不受重用。虽然他战功卓著,但当时的朝廷,尤其是炀帝本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南诏战事吸引。河西、安西这些西北边镇,在炀帝的战略天平上,分量远不如他心心念念的南征。】
画面出现了炀帝在宫殿中指着南方地图咆哮,而西北边塞的军报被随意搁置一旁。
【所以,谢升之真正名动天下、大放异彩的时代,是在昭武帝即位之后。昭武帝敏锐地看到了西北的重要性,也看到了谢升之的绝世才华,力排众议,委以重任。从此,谢升之如蛟龙入海,开启了其横扫西北、威震异域的传奇生涯!】
“原来如此……”长鱼渊在甘露殿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受重用?是因为朕只盯着南诏?
他对身边内侍厉声道:“传吏部尚书周述,即刻来见朕!要快!”
……
偏殿内,随进听得心潮澎湃,胸膛起伏。
光幕中描述的,纵马边塞,奇兵制胜,步步高升,直至出将入相,封王拜相……这不正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梦想吗?
哪个热血男儿,不曾幻想过这样的沙场传奇、功业巅峰?
……
甘露殿侧殿,吏部尚书周述匆匆赶到。
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陛下紧急召见所为何事,更怕与那天幕有关。
“周卿。”长鱼渊开门见山,目光灼灼,“你执掌吏部,考功课职,对天下官员、世家子弟,尤其是军中年轻俊杰,应有了解。谢氏子弟中,可有名为‘升之’,或表字、小名相近者?年纪应在十六七岁左右,可能已入行伍,或在河西等地。”